出任务死里逃生折腾了一整天,不吃不喝,腹部伤口还用纱布使劲儿勒着,着急忙慌跑家里来。
结果先忙活着蹲在大门口安装围栏。
陈加几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打开院门往里面看了两眼。
原本只是想确认一下麻海生有没有休息,院子笼罩着防护罩看不清,就探头进来瞄上两眼。
视线扫过三楼窗户,见灯已经关了就松了口气。
下一秒却又看见二楼的灯打开着。
总不能是雄虫幼崽在三楼住腻了,一时新鲜搬去二楼居住?可二楼两间套房里几乎什么都没有,重点是没有精准恒温系统,要是雄虫幼崽夜里睡觉蹬掉了被子,受凉可不是小事。
陈加连忙打开光脑查看,没有麻诺的消息。
正常情况下,麻海生有任何区别于平时的举动,麻诺都会及时汇报。
陈加松了口气,关闭院门,回去帮林书搭把手,一起安装护栏和防护罩。
随口提了一句二楼亮灯的事儿,明知道不可能,还是脱口而出一句,“该不会是穆秋阁下和海生玩的时间太晚,留宿在家里了。”
林书手上动作迅速,他急着回家去处理那件该死的沾着血污的衣服,“不会。”
语调很平,听不出情绪。
但陈加自觉闭了嘴,默默干活。
原本内心的忐忑也得到了缓解,犹豫了多日要不要在黑市清剿活动结束后就设法脱离组织的想法,也被彻底按灭。
活儿快要干完时,林书把最后一块儿板交给陈加固定,低头开始收拾工具。
工具箱合上时,护栏也正式完工,按照一定间隔加装的防护罩自动开启。
相距一分钟路程的两道大门之间,就这样突兀的添加了一条无死角的防护廊道。
林书起身回家,进门时冲陈加点头示意。
无敌在一楼入口处候着,显示屏上大大一排字。
(林书,冰箱有饭菜,夜里凉,吃点热食会很舒服噢,秋秋留。)
确实留了饭菜,留的是林书给穆秋多做的晚饭。
但也是份心意。
林书很受用,同时为穆秋没有独自使用厨具感到安心,原本没有夜间进食计划的林书听话的去厨房把饭菜放进机器加热。
等待加热的间隙,先把工具箱放回库房,又随手捞了个袋子,压着脚步去往影音室。
装刀片的箱子,打开来检查,确保瓶子里的液体没有漏出,刀片没有被挪动也没有缺失,综合来说就是没有对穆秋造成任何伤害后,直接上锁,塞进布袋里。
然后,是这巨型拖地窗帘后方,褶皱里藏的密密麻麻约莫六七十把形状款式各不相同的小刀,别看刀小,全部都开了刃的,快到割喉后三秒不见血,等林书收手后那血才飞溅出来,这样血不沾袖子。
角落里还竖着两根伪装成农用工具的金属管,拆开来重新组装后其实是枪。
巨型幕布下方,看似用来收纳多余线材的箱子里,整理的齐齐整整的电线下方,其实还压着一条绞索。
这东西现在已经不常见了,全称是执行绞刑的特制绳索。
林书手里这根是杉纯手工搓的,不知名材质的麻绳里细密的内嵌了许多刀片,夜里勒脖子索命应该很方便,不过相较于刀片,这玩意儿携带太不方便,清洗更是一大难题,到手后林书从来没用过。
影音室屋子里的收拾完毕,林书后退两步,展开骨翅。
脚尖点在靠墙的柜子顶,抬手卸下了一块儿天花板。
捞出来足足六个包裹,大大小小挂了俩胳膊。
这些东西就杂了,大部分都是些任务需要的设备和武器,还有些林书不想丢,但也不想留,总之是不愿意放到明面儿上时时刻刻观看的东西。
例如,一小块儿,小到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蛋壳。
穆秋阁下的蛋壳。
破壳时条件过于恶劣,林书那时候还深陷在谢原死亡的悲伤里出不来,更是没料想到以后这小雄虫会是由自己全权养育。只是在混乱中,隐约想起不知道在哪里看到过,说幼崽长牙齿后都是要啃蛋壳的。
林书现在依旧不知道啃蛋壳到底有什么用,只知道反正不是坏事,当时条件不允许,只掰了一小块儿藏在衣服里。
后来被关押,审讯,几番折腾下来,碎的就剩下一点点。
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为了留住这一点点,把它跟武器,也就是那片儿用来割喉的玻璃藏一块儿了。
蛋壳易碎,在肉里埋了那么些天,又碎了些在皮肉里,还被染红了。
后来穆秋一口小牙长的齐整又白净,林书几次想把这片儿蛋壳拿出来让他意思意思啃两口,看看那上面洗不掉的血线,又觉得脏。
几次想丢,又回回怎么揣出去怎么带回来,折腾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