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看他一眼,没吭声。
穆秋仰着脸瞅他,嘴巴微张着,一副痴呆样,仿佛要在林书的拒绝的下一秒嚎出声来。
“嗯。”林书只得答应,又在瞬间为自己这无底线的纵容感到不该。
雄虫幼崽的分寸感和边界感必须从小培养,雄虫卖萌可不是对所有雌虫都适用,以后秋秋在外要是这副样子,指不定要被拐带到什么地方受什么苦,林书嗯完就后悔,添了句,“只许白天。”
对对对,只许白天。
可是现在天已经黑了。
穆秋抱着毯子在沙发上滚了两圈,把脸埋进去闻,应该是全新拆洗过未使用的,家里衣物洗涤剂的味道和沐浴液完全是不一样的香味。
他就瘫在沙发上,看林书忙活。
自从把林书“送”进这个套房,帮林书添置好全部的东西后,这还是穆秋第一次进来。
说不好奇是假的。
从进屋开始,他那双眼睛就离不开林书,还要在盯林书的同时,暗戳戳打量房间内的改动。
衣帽间里新添置的衣服都归置的很整齐,会按照款式颜色长短薄厚进行分类。鞋子数量好像少了些,都没有用鞋柜,直接在挂衣区下方摆了短短一排,看来还要再添置。
书房竟然有启用,也是,在小镇时是房间不够,才被迫窝在小卧室里办公,现在书房的桌椅自然更舒服些。
啊,卧室里什么时候加了个玻璃柜。
穆秋瞪大眼看,发现里面装的是平时他往林书门前月牙桌上摆放的东西。
那些东西又杂又乱,鲜花直接晾干后会变成枯败的黄,哪怕摆放的整整齐齐,远看过去也像是一柜子垃圾。
穆秋还欲探头再看,忽然反应过来再往里就是林书的床铺,连忙打住。
他只是想看看林书的生活里有没有什么缺失,可不是偷窥狂魔。
林书在此时从衣帽间走了出来,手里是一套换洗的衣服,站在衣帽间门口看了穆秋一眼。
穆秋很自觉,一个弹射站起来,老老实实把毯子叠成豆腐块放好,老老实实穿好鞋子,自己往门外走。
走一半,还返回来,把林书给他倒的水给拎上了。
林书沉默着来送他。
倚着门框目送穆秋上楼。
直到听见三楼门开锁的声音,林书又等了几秒,才抬手关门。
任谁看见一扇当着面儿拍上的门,心里只怕都不会好受。雄虫幼崽的分离焦虑本身就是很难克服的问题,林书不想让穆秋晚上带着失落情绪入睡。
门刚关了一半,又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书重新打开门,看向出现在楼梯口的穆秋。
“林书。”穆秋跑的着急,说话语速也跟着加快,“合久约我周末去他家里玩,就是合家那个合久,我现在的同班同学。他说要和我交朋友,我可以去吗?”
交朋友自然不需要获得林书的允许。
但是需要外出,接触大量陌生虫,必须提前跟林书交代。
林书沉默片刻,应该是在思考组织的任务安排,以及合家的具体情况。
“可以。”过了会儿,林书说,“秋秋,你只能自己去。”
啊……
这样啊。
第二天,今天提早二十分钟到达学校的穆秋,先把林书给准备的便当放进宿舍冰箱,又牵着林书的手一直把他送下楼。
这才噘着嘴不情不愿但是老老实实回教室。
课表上显示,今天上午是数学课,下午两节课分别是绘画与雕塑和皇室法典导读。
穆秋在距离上课时间还有五分钟时走进教室,发现数学老师已经站在教室前方等待,看见他,微微躬身行礼。
鞠躬啊,穆秋想也不想,跟着微微鞠躬回礼。
那雌虫老师先是一愣。
然后就愣着不动了。
穆秋也没想和他搭话,回自己的座位坐好,就看见一个雌虫抱着还熟睡着的果子走进来,轻手轻脚把果子安置在调整成平躺状态的椅子上,当着老师的面儿
开启了隔音防护罩。
目瞪口呆的穆秋,微张着嘴巴和刚刚落座的合久对上了视线。
“早安,穆秋阁下。”
合久今天带了个也不知道是项圈还是什么的装饰品,脖子前面密密麻麻少说有一二十颗拇指肚那么大的宝石,在没什么光的情况下也闪的穆秋眼睛酸,只好诚恳地盯着合久的眼睛。
“早安,合久阁下。”
“昨天的邀约不够正式。”合久抬起手腕,敲了敲光脑,“我没有相关经验,有疏漏还请穆秋阁下不要介意。”
都还是小屁孩,能有什么经验,穆秋心里嘀咕,你好歹能在大家族里耳濡目染,我才是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