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秋问了医生,得知他能够吃糖后。
带着林书去自动贩卖机,买了满满一兜子。
没有进行善意的谎言。
直白告知麻诺有事已经提前离开,又撕开糖纸,把糖塞麻海生嘴里。
三岁的麻海生没有像穆秋想象中那样泼皮,但明显也没有开智到能顺畅交流的程度。
他吃糖时还兜不住口水。
当然也可能是躺着不方便吞咽。
穆秋给他擦了两次口水,候在一旁的林书就看不下去了,起身接过纸巾接替了这个工作。
穆秋自己擦的时候不嫌弃,他总不能直接和大些的雄虫幼崽做朋友,那便只能坦然接受自己要陪同一个同龄雄虫幼崽成长。
可一看林书给麻海生擦口水,还伸手去给麻海生整理衣领。
不得劲儿。
哪儿哪儿都不得劲儿。
去塑料袋里翻,翻出来一把软糖,上前把麻海生嘴里的棒棒糖扯出来,塞了颗软糖进去。
软糖不会像硬糖那样不小心咽进去噎住,没有棍棍儿也不会流口水了。
林书看他一眼,没说话。
麻海生更是丝毫都没有注意,咀嚼着软糖,含糊不清地问穆秋还有没有其他口味。
虫族在某些时候做事也是神经。
上午还给麻海生绑的只有脑袋能动。
中午又进了一次医疗舱。
下午就通知可以出院了。
陈加火急火燎赶回来,从护士手里接过麻海生的轮椅,推着出门,上了飞行器。
穆秋被林书牵着上了另一艘飞行器,看见此行的终点是新家别墅。
便趴在林书肩头,凑近他耳边小声说话,“林书,他们这就要走了吗?”
他这话是想问林书,那合作的事情进展的如何,要不要再想法子拖延几天,做好万全准备成功率才更高啊。
林书却误会了他的意思,“嗯
”了一声,没一会儿冷不丁又来一句,“会再回来。”
穆秋没听明白,歪着脑袋看他。
林书明白他是在追问,一副不太想说的犹豫神色。
更惹得穆秋心痒,晃着身子撒娇卖萌,曾经想想都掉鸡皮疙瘩的小动作,最近做起来真是愈发熟练,脸都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
“答应保麻海生和麻诺平安,会在麻家定罪前协助他们脱离麻家。”林书只得解释,“麻诺说看见家主给他雄父的酒水里添加药物,怀疑是谋杀,陈加对此也有怀疑,近期会着手调查,掌握证据。”
“可是,到时……”
说到这里,林书几次张口,均没有发出声音。
穆秋点点头,表示了解。
时间间隔这么久,明确的证据怎么可能那么好找,八成是找不着了。
到时候……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嘛!
实在找不到证据,组织能和警署搭上线,再去雄虫保护交涉一番,造假……哎不对,把被销毁的罪证重现,也不是难事。
这就涉及了谋杀雄虫的恶劣案件,为麻家的坍塌添上一枚重磅炸弹。
等陈加带着麻海生和麻诺脱离麻家,还能往哪里去,哪怕陈家不接受他们,他们八成也会回到这个城市发展。
所以林书说,会再回来的。
飞行器在家门口停稳。
雄虫保护协会的会长已经在院门口等待。
穆秋上前开门,会长伸手来揉他脑袋。
他强忍着没躲,该大大方方的时候强撑着也必须大大方方,微笑着道了一声“会长好”,便主动伸出手一本正经地请会长快进。
轮椅上坐着吃糖的麻海生咕咚一声把糖吞下去,学着来了声“会长好”。
多听话的俩雄虫幼崽啊,可把会长给感动的不轻,参观后院的一路上都在心疼麻海生受的伤,安慰穆秋受的惊,时不时回头怒斥两句警署工作效率的低下!
后院已经完全看不出曾经的影子。
铲去荒草铺上草坪,原本干涸的山石造景也洗刷干净
通了水,流水潺潺,还栽种了数量不少的从没见过的花草。靠近院墙的位置还栽种了几棵树,说不出是什么品种,穆秋更希望是果树。
原先能手动掀开的垃圾处理通道的入口直接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许愿池。
池子带小喷泉,顶部还有个石雕,一喷水就转。
一应装修全部免费,算作对穆秋的补偿。
搞得还挺不好意思的。
会长只是抽空过来一趟,当然会长的工作不会很忙,但表面一定是步履匆匆。待了总计不超过十分钟,连进屋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就以还有紧急会议为由离开。
陈加原本想要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