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谢钟始终保持联系,你应该知道,他在谢原死亡,在你的协助下从军部逃离后,就加入了反叛军,这两年一直在为反叛军做事。”
军雌把杯子当惊堂木,拍的哐哐作响。
那十字刑架明明不是声控的,却莫名开始发力。
在滤镜下,看不出刑架到底发生了怎样的变化,穆秋只能看见林书瞬间攥紧的拳头,悬吊起来的不住颤动的双.腿,和骤然拉长的脖颈。
心疼的抽了两下鼻子,撇了撇嘴,强忍。
没忍住,呜一声,跟烧开了的热水壶似的,哭了起来。
哭出两嗓子后,还要装作千分抱歉万分懂事,冲扭头看过来的审讯官点头致歉,抬起俩小手捂住嘴巴,通红着一双眼睛摇摇头,表示不会再哭了,您继续。
心疼是真的,哭自然是假的。
他要是真哭起来,通常是嗷嗷呜呜扯着嗓子嚎叫,嚎到阵阵干呕甚至直接呕吐的程度。
之所以会这么梨花带雨娇滴滴的哭,是审讯第一天晚上,穆秋偶然发现,审讯官的食指内侧贴着一个微型通讯器。
审讯官会在审问的关键时刻,故作思考状,把手指贴近耳边听对面的指令。
而穆秋一旦在林书出现痛苦状态时表现出焦急,审讯官就会凑近通讯器听指令,多半情况下,就会暂停刑罚。
这次依旧是这样。
穆秋刚呜咽了两嗓子,审讯官
的手就抬了起来,放在耳侧不出五秒,审讯室内咬牙苦熬的林书便脱力般垂下了脑袋。
“谢钟……”他只来得及喘息一口气,便开了口,“是最近联系上的。”
“我知道他参加了反叛军,有意脱离联系,是近期秋秋一次分化将近,谢钟毕竟是他的亲哥哥。”
审讯官好一会儿没再开口。
似乎在思考这些话的可信程度。
其实也由不得他信不信。
林书的光脑数据,在检测后显示并没有做出过删除,哪怕是非实名账号,这两年和谢钟的联系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大家对真相心知肚明,就是这部光脑不可能是林书仅有的联络用具,但谁也找不到真正的那一部。
那证词就是真实的。
这场二进宫的审讯,到此,所有模糊点都得到了验证。
审问环节结束。
接下来,是定案。
审讯官摆弄着手里的笔,在虫族,除非重要文件和不能在星网上留下痕迹的信息,是不会使用笔来签字记录的。
“你的身份信息已经恢复。”过了好久,久到穆秋后背的冷汗都捂热了,审讯官才再次开口,“林书,你已经恢复公民身份,这个判决不会做出改变。”
穆秋大大的松了口气。
“但很可惜。”审讯官紧接着,对这个决案的描述做出了转折,“两次审问,你的表现令我的上司足够满意,你的条件也完美契合我们的计划。”
“很遗憾的通知你,你,以及你口中的那位谢钟,将被皇室强行征用。”
“以公民身份,执行秘密任务。”
啊?
穆秋歪着脑袋,有点没听懂。
什么什么,什么计划,什么皇室,什么征用。
这审问不是为了核实林书有没有参加反叛军吗?不是已经和谢钟脱离了关系,不是已经证明无罪,不是已经能释放了吗?
穆秋脑子里忽然铮的一声。
艹,不是啊!搞忘记了!
忘完了,这次林书二进宫,是为了救谢钟来着。
可林书直接承认谢钟参加了反叛军,林书还把自己给摘干净了,那还怎么救谢钟啊!
在搞什么啊?
聪明虫的脑瓜子里,是住了百八十个蛤蟆吗?叫起来都比他穆秋的脑瓜子响亮。
审问宣告结束。
林书被放了下来。
十字刑架的锁扣自动打开时,林书几乎是直接摔落在地,穆秋想要冲过去搀扶,被矮个子警官拦腰抱了起来,强行带离了审讯室。
再次见面时,是短短半个星时后,林书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穆秋急切地推门而入,连门都没顾得上敲,冲过去,小心翼翼掀开林书的袖口,看见他手腕至小臂上都包裹了厚实的纱布。
脖颈,小腿,都裹上了纱布。
“怎么这样……”穆秋想骂,听那军雌最后的意思,闹腾这么几出都是在考验林书,通过考验后要让林书协助他们执行什么秘密任务的,既然要用,又为什么要用这么重的刑,“皇室就不得了啊,皇室就能不讲理啊。”
皇室确实可以不讲理。
皇室不仅可以不讲理,皇室还能强迫本就受苦受难的雌虫,自愿来钻他们的圈套,做了棋子还要对皇室感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