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期间，穆秋一日三餐加宵夜，零食水果加鲜奶。
林书却滴水未进，也两天没有合眼。
于是，在第二天晚上，矮个子警官送来温水，让穆秋服用一次分化前补充微量元素的药物时，穆秋闹脾气嫌苦，闹了好大一场，又是摔杯子又是丢药片的。
给林书换来了半个星时的休息时间。
其实不满半个星时，当最后一颗微甜的药片吞进肚，穆秋伸手去抓林书的手腕，发现手环的电击功能虽然关闭了，可应该是开启了重力加剧功能，不过短短两天，这小小一个手环竟然把林书手腕处的皮肉摩擦出青紫斑驳的淤青。
他捏着林书的手腕看，揪起毯子的角，试图往里塞。
听见外面传来的提问声，换了声线。
换虫了。
问题，也终于不再是车轮战的基础信息。
“林书，请你陈述皇族虐杀案中，关于你，谢原，谢钟之间，从事发至潜逃的全部细节。”
穆秋摆弄着手环，发现毯子塞进去，包住了淤青最严重一侧，就会加重手臂另一侧的伤害，只能被迫放弃。
他支棱起耳朵，听林书的回复。
想要听一听，林书现在说的，和当初在家里对他坦白时说的，是否一样。
他信任林书，但小说和电视剧里总是这样，被收养的可怜幼童，往往总会在最后关头，得知自己是认贼作父。
呃……好像不能这么说，至少在虫族大环境下，穆秋可以肯定，林书是不可能在第一军总军部里，把谢原给弄死的。
林书心里，明显经常回忆当年的事。
在警官面前，他对那件事的叙述，详细到具体日期中的详细时段。
皇族的雄虫殿下们在军部任职的初期，还并没有对军雌表现出浓烈的兴趣。
真正开始将魔爪伸向军雌，其实是他们以玩闹的方式摸清了总军部里大概的势力分布后，开始尝试瓦解非皇族掌控范围内的势力团体时，才开始的。
军部是由正统皇室管辖，大部分军团的长官，都是由虫皇一手提拔起来的上将，或者干脆直接是正统皇室里旁支的子嗣，这一部分势力，皇族那些个雄虫短时间内压根没胆子插手。
他们便把手，伸向了那些小范围的，从偏远资源星升上去的，背后无靠山，但手里掌握着一定指挥权限的平民军官。
林书在总军部那强者层出不穷的地方，其实算不得十分出众。
第一波平民军雌惨死在那些雄虫的办公室时，林书还没有意识到什么。
当时穆秋已经是个蛋了，谢原在揣蛋的两三个月内，以及在并不完全正规的医院取出蛋的这一个月，为了确保蛋的安全，都没有出大型任务，收入几乎是对半砍。
家里三个雌虫都是S级，每个月光靠军部发放的信息素完全不够用，额外购买天然信息素是一笔不小的花销，偶尔还要给在外闯荡的三次分化失败身体不好的杉提供关照。
加上蛋经常是林书在照料，他在星网上搜索过，雄虫幼崽从破壳后每个月需要的吃穿用度，看着账户里的余额，自知这个家庭的经济情况很紧张，就增加了外出执行任务的时间。
出色的任务汇报单，不知道怎么就被递到了皇族那些雄虫手里。
等林书知道时，谢原已经代替他，成为第四波被喊去“例行询问”的军雌。
也可能是第六七八波，那些雄虫实在过于猖狂，在短时间内残害了大量雌虫。
这些，是穆秋后来从谢钟口中慢慢补全的。
在审
问时，这些细节被林书全部忽略，他的回复就和当初跟穆秋解释的一样，甚至比当初更加精简。
林书甚至没有说，谢原是为了代替他，才去往了那些雄虫的办公室——这原本就没有依据，皇族的雄虫不可能分不清发色。
他们会对谢原下死手，必定是提早就有了清除他的打算。
不过是谢原为了给谢钟和林书争取时间，提前迎接了死亡罢了。
林书在讲述时，完全没有去陈述这件事中的情感因素，没有去辩驳因果。
他声音沙哑，语速缓慢，手里紧紧抱着穆秋。
“我并没能亲眼看到，只听说艾泽殿下的三位雌虫幼崽身亡后，那一批军雌拖着重伤的身体集体反抗。”
“等我赶回军部，他们已经离开，我并没能见到谢原。”
“那几天军部情势危急，谢钟是谢原登记在册的幼崽，容易被……皇族报复。我先替他做了谋划，再想申请退役时，艾泽雌子反抗事件被定义为叛逃的公告已经发布。”
“我与同期雌虫配合调查，被拉送至一处原始密林。”
“这期间，我发现看管虫员并非警署，也不是军部审查部门，他们是皇族派遣来的不正规势力，为了遮掩犯罪经过，正在对配合调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