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钟并不知道林书和穆秋平日里的相处模式。
见到今日的场景,立即就炸了毛,严厉责问林书为什么连一口汤都不给他心爱的亲弟弟喝。
好吧,其实谢钟明显没有这么硬气。
看了全程的谢钟压根没敢吭声,只是在林书去付款的时候,快速用勺子偷偷往穆秋嘴里杵了一勺汤。
其实穆秋内心是拒绝的,他可以喝林书剩下的汤,却着实不太能接受谢钟嘴里吃剩的东西。
不过谢钟的动作实在迅速,力气也着实强大,一勺子汤杵过来,穆秋本能拒绝,却被谢钟以为是没反应过来,又加大了力道。
为了避免门牙被戳掉,也为了不辜负亲哥哥的好意,穆秋只得快速张口,把那口面汤含在了嘴里。
汤里竟然还有半根面条。
入口才知道,这长得像是面条的食物压根就不是面,竟然是一种口感脆脆的肉,肉丝的纤维非常粗硬,咀嚼几下就好似卡满了全部的牙缝。
而且,这种肉的腥味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重。
只是这么小小一口,就像是抱着羊脖子生啃,喝了满口腥臊的血一样。
穆秋几乎石化,心里哀嚎这么大的味儿,老板煮汤的时候他竟然闻不到?
梗着脖子努力往下吞了三次,都没成功。
反而被那腥味儿勾的想吐,一阵阵儿的往上反酸水。
又可怜林书刚给他冲泡的奶,不愿意真吐出来。
强忍了半分钟,付完账的林书回来了。
视线落在他脸上,盯着看了两秒,伸手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一个密封袋,撑开口,两手拎着递到穆秋嘴边,“吐。”
穆秋简直没脸张口,却还是老老实实把含在嘴里一直咽不下去的汤给吐了出来。
林书蹲下轻拍了他两下背,见他没有继续吐的意思,又去包里翻了水杯出来,给他漱口。
穆秋便仰头干了一大口,呼噜噜漱口,吐进林书再次递过来的袋子里。
水里好像是泡过
了柚子皮,有一股非常清淡的果香味,很好抑制了呕吐欲,还清新了口腔。
一早出门时,穆秋洗漱完就抱着光脑在重温昨儿收藏的有关警署的网站,压根没留意林书做了什么,这会儿享受到了,意识到了林书的体贴,心里就翻滚着难受。
抓住林书的手,想往他怀里爬。
林书顺手扯过一旁的衬衣把他包上,抱着他颠了颠才收紧手臂。
临走时,给了刚站起身的谢钟一脚。
这一脚着实不轻,听着像是踹到了小腿上皮肉最薄处的骨头,谢钟嘶了一声。
林书偏头看他。
谢钟还嘶着的尾音转了个弯儿,“踹的好。”
林书这才抬脚往前走。
走了没几步,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扭头对谢钟说,“杉让你得了空回去看他。”
谢钟紧跟着又嘶了一声,“知道了,年底一定去一趟,三哥身体还好吗?”
“嗯。”林书应了一句。
听这对话,杉,林书,谢钟,这三个都是认识的,而且交情都还不错。
穆秋回忆上次在黑市里,林书和杉的对话。
杉问林书喊林哥,林书问杉喊三哥。
现在谢钟也问杉喊三哥,又对林书是直呼其名的。
林书对谢钟也不知道是怎么称呼,反正没听喊过哥。
那这年纪到底是怎么排序的。
到底谁是哥。
想着,穆秋从衬衣里探头,问了谢钟。
“就是分不出大小才这么叫的。”谢钟那张脸凶得很,不过沟通起来比林书容易多了,问什么回答什么,“林书和杉都是从小生活在孤儿院,不知道具体出生日期。”
“小时候相互不服气,总是打架,雌父被烦的不轻,就定了个规矩,让我们一次打出个一二三来。”
“那次杉打赢了我们两个,林书又打赢了我……现在再打可不一定是这个结果。”
“那时候住在贫民区,总是打架,林书门牙掉了说话漏风,总把杉哥喊成三哥
,加上杉个子矮,后来就都这么喊。”
“不过后来杉三次分化失败,从S级跌落回A.级,身体也生了病,在军部出任务时几次死里逃生都是被林书给救的,渐渐就改口喊了林哥。”
“这中间的事可多了,一时也说不清楚,真要排个序,林书算是老大,他帮雌父最多。”
这说了等于没说。
不过,穆秋还真是没想到,杉那副瘦弱的样子,曾经竟然也跟谢钟和林书一块儿,参过军。
而且,他们三个竟然都是从小就认识。
杉也是被谢原养大的。
可在小镇居住了两年之久,林书从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