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林书说,疼就哭出来。
满脸懵逼的穆秋,在长达数秒的懵逼后,握紧小拳拳,把小脸往林书肩头一埋。
嘤嘤嘤哭了起来。
光打雷不下雨,只闻其声不见其泪。
不,可以说连雷都没打,这嘤的还没病房里医疗器械运作时的动静儿大,纯纯只是嘤给林书一个虫听的。
这要是放在任何一个知晓真实情况的人眼中,只怕都要暗戳戳嘀咕一句死绿茶。
可在林书这里,当林书听见在逃难途中冒着暴雨长途飞行了数个星时都没哭,被食物难吃到干呕都没哭,搭乘飞行器星际跃迁晕到呕吐都没哭的秋秋,在此时此地此等情况下哭了,那简直是,心疼的都不知道哄什么才好。
实在是不知道。
于是也就没哄。
嘤了好一阵子的穆秋,没听见一句哄不说,还被抱的越来越紧,被勒的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无语凝噎了片刻,选择认命,止了声,趴在林书肩头,软着嗓子,“林书,想喝水。”
医院是提供热水和各种饮品的,在一旁看的紧张又心疼的护士连忙去拿。
等端着托盘火急火燎的回来,却发现病房已经空了。
林书从不许穆秋食用不知来源的食物和水源,不知道医院那些敞口的杯子在倒水时会被掺进什么不好的东西。
宁愿在自动售卖机买了瓶装水给穆秋喝。
顺带还买了一包零食。
穆秋乖乖坐在走廊侧面的长椅上,小短腿悠悠荡着,见林书明显不太熟练的挑选零食,捣鼓了好一会儿才成功用光脑付款。
拿到商品后,又站在原地研究了好一会儿,确定了什么,才拎着走过来。
走到长椅边,也不坐,站在一旁从兜里掏了包消毒湿巾出来,先擦干净了自己的手和零食外包装,又单膝跪下,捞过穆秋的小手,一个指头缝一个指头缝擦过去。
穆秋配合的把手张开,像是下一秒就要学小青蛙跳出去。
他有些难过,但更多的还是感
动。
为上辈子有记忆以来从来没有人这样细致入微的照顾自己,甚至连自己都惯常选择忽视自己而难过。
为林书这般不言不语不求回报的付出而感动。
手指头擦干净了,林书才起身,打开水瓶递到穆秋手里。
穆秋其实压根不渴,刚才在雄虫保护协会紧张的直咽唾沫,都快要喝饱了,但还是仰头咕咚咕咚一口气干了小半瓶。
这水喝着甜丝丝的,包装上写的是什么什么山脉里的冰泉水。
正想仰脖再灌两口,瓶子下端就被强行按住。
“凉。”林书说,把拆了口的零食递过来,水瓶拿过去,“缓缓。”
“好。”穆秋接过零食袋子,好奇地看了看。
在家那边是买不到这样的零食的,林书也不许他吃乱七八的东西。
这零食,就像是对幼崽的饮食一向严加管理的家长,在幼崽勇敢打针后给的奖励,来哄幼崽因为疼痛掉的那几颗金豆豆。
袋子只有巴掌大,没有密封条,说明是允许一次吃完的食物。
里面有粉末,穆秋用俩指头去捏,捏出来一条不软不硬,看不出咸甜滋味,也看不出是面食还是糖果的……什么东西。
没能瞧出个所以然来,没敢整个往嘴里塞,只咬去一半,想看看横截面长什么样。
没曾想,整体是小酥肉那样表皮酥脆内里紧实的口感,表层裹的那层粉末却是纯齁甜里掺了辣,齁到瞬间牙疼的甜,辣到瞬间舌尖刺痛的辣。
穆秋来咀嚼都没来得及,已经被刺激出满口腔的口水。
那口水还在不知不觉中,顺着不知道嘴漏的哪条缝儿淌了出去,就像小时候吃辣条那样。
不等穆秋细细品味这咸甜辣混合,吃进去注定闹心的零食。
已经被一把捏住下巴。
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林书强行捏开嘴,用指头仔仔细细抠干净口腔,不仅是嘴里没嚼碎的零食,连牙缝里,舌头下方,甚至是没来得及吞咽进去的口水,都被那指头给勾了出去。
林书平
时里总是张冷脸,干这活儿的时候,像是一个严肃认真的牙医,会应声但不会停的那种。
穆秋不记得自己小时候有过这样的待遇,也是,在家里,林书根本不会允许乱七八糟的食物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漱口。”掏干净嘴,林书神情不变,从一旁拿出了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好的袋子,又把水递过去,“以为你会吃辣。”
“甜和辣都吃。”穆秋其实挺想多吃两口的,那味道虽然怪异但是足够重口,他一直吃的都是林书做的只放了一丢丢盐的炖菜和蒸菜,嘴里都要淡出鸟来了,“甜辣不吃。”
林书嗯了一声,表示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