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这些士兵并没有按照军律行事的瞬间,林书出了一身冷汗,那瞬间几乎要发狂。
他几乎不敢想象秋秋的下场,一个刚破壳的雄虫幼崽,在这样不知具体身份的雌虫手里,会有怎样的结局。
万幸,只是第二天,牢房门被打开。
哭到快要昏厥,饿到几近虚脱的秋秋自己把自己闹腾回来了。
一同过来的,还有跟着飞行器飞了一路,才终于找到非法囚禁窝点,来解救林书的谢钟。
后来林书偶然跟谢钟提起过这几件事,他说,那几天他后怕到恨不得死去,去给谢原赔罪。
他说,他害怕到,在牢房里时成日成夜地抱着秋秋不敢松手,害怕到当时谢钟隔着墙壁给他敲暗号,提示他附近有几个士兵,什么时间看守最松懈,什么时候行动,逃亡路线和飞行器的停靠位置,他都恍惚到险些没听清。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二十七岁的林书,在面对年仅九个月的秋秋的提问时,从来不会提到这些。
他只说了一句,“秋秋,我不是因为你才没能逃脱,我是因为你才能活下去。”
穆秋愣在当场。
上辈子爸妈在出车祸的时候,拼了命保下了他一条小命。
这辈子,这条小命,保住了林书的命。
这样,算是家人了吧。
算是吧,哪怕夹杂着林书对谢原的愧疚与怀念,秋秋和林书之间,也有着彼此拼了命也要相守相伴的经历,有着双向的拯救与依赖。
既然是一家人,那自然要交付真心和信任。
穆秋两只手放在膝盖上,把裤子捏的皱皱巴巴。
他盯着一次性说了太多话,便不自主开始皱眉,嘴唇也紧抿着的林书。终于主动开口,终止了当前这个,林书不愿意提及的话题。
“林书,谢钟是我的亲哥哥吗?”穆秋问。
“是。”这次林书回答的很快,不过随即又面露悲伤,“他加入了反叛军。”
林书带着秋秋逃离后,谢钟炸毁了那个牢房,放出了里面关押的全部雌虫。带着这些雌虫,几经辗转投靠了艾泽带领的反叛军。
林书这几个月搜寻过许多信息,试图搞明白当时非法关押并处决军雌的到底是何方势力,均没能得到结果。
若能证明是皇族为了达成什么隐藏目的,暗中进行的清缴活动,倒是还算好,这一批雌虫还能回到军部,回到正统皇室的庇佑之中。
可若是正统皇室,是军部为了彻底杜绝军雌反叛行为,不顾律法暗中处决他们,那真是难寻活路。
偏偏全部部门及媒体,对这件事都没有任何报道,上上下下对此消息都封锁的很紧。
就好像他们这些雌虫,这几十条命,不过是权势斗争里,微不足道,不值一提的牺牲。
林书无法保证,去申诉的话,等待他们的是公正,还是死亡。
不得不选择逃亡。
并试图通过时间,来见证艾泽反叛军的结局,见证正统皇室对他们这些原本无罪却受尽苦楚的军雌的真实态度。
“不想了。”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的,皇族和皇室斗的你死我活,可没功夫管他们这些个小喽啰的生死,穆秋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林书面前,“不想这些了。”
确认了真心,那些什么以后,什么过往,穆秋都不会
在问了。
他脑容量有限,能力更是有限,他只求能好好过日子。
在有真心对待自己的家人的家里,好好过日子。
好好长大。
相处这么久,他们之间仅有的两次长时间沟通,都是穆秋开启,并由穆秋发出结束的信号。
收到结束信号的林书明显松了一口气,全程紧蹙着的眉头也缓慢舒展开来,低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小雄虫,不明白这是要干什么。
穆秋深吸了一口气。
大着胆子。
整个扑了上去。
钻进林书怀里,抱了个满怀。
这个拥抱,极大程度的缓和了关系。
其实并不能这么说,穆秋和林书的关系一直不错,彼此关心,相互照料。
拥抱过后,也可能是把事情说开了,不用再小心翼翼避免提到往事的缘故,日常相处中,林书的边界感明显不再尖锐。
他话太少,穆秋最开始还没有发现。
直到一天早上,洗漱穿戴完毕的穆秋,习惯性在喝了大半杯温水后,去敲书房的门,想要喊林书给他泡奶喝。
刚出了卧室门,一扭头。
看见书房,也就是林书的卧室门大开着。
这简直是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