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刻也不停歇的打扫卫生。
终于在天黑时,把这栋二层小楼里里外外收拾干净。
穆秋等了没多久就睡着了,现在这副身体太弱了,不,应该说现在这副身体太小了,小到这种还没满月的程度,要是能强那才是见了鬼了。
一觉睡醒,发现自己已经被从阳台抱进了主卧。
卧室空荡的过分,一张床,一张桌子,原本的床垫可能因为年代久远腐朽了,被男人放到了门口,应该是要丢掉。
现在宽大的床上只放了一个明显是新买的小褥子,和一个小小的,小的像是帽子的睡袋。
桌子上放了崭新的奶瓶,一个烧水的小机器,和足足十几罐子奶粉。
穆秋在自己宽大的小床上蹬了蹬腿,看向窗边忙着更换新窗帘的男人。
苏醒这段时间,天天都过得很刺激,都没时间好好想想以后的规划。
现在这情况,看来是暂时安稳下来了,也是时候好好想想了。
穆秋高举起小手,一个个想。
一,不确定是穿越还是投胎,但当前情境还算可以,先活吧。
二,爹妈没的早,被大伯家照看了这些年是不能回报了。不过,爸妈当年的赔偿款在大伯手里,数额也不小,就当是这些年的回报吧。
三,当前目标,先活着长大,搞清楚自己是个什么物种,搞清楚这男人和自己是什么关系,要认字,要学说话,才能慢慢搞清楚自己破壳时是个什么情况,以及未来发展是个什么情况。
穆秋想一件事,就曲起一根手指头。
三件事想完,一个手掌还剩下两个手指头,正好比了个耶。
透过这个耶,看见刚才还忙着换窗帘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到了床边,正满脸凝重地盯着他看。
“……”糟,穆秋立马把小手握拳,塞进嘴里啃,做痴呆状,还嘿嘿笑了两声。
男人话实在少得可怜,穆秋一直以为,一个人单独生活时,别说身边带个娃娃,就算是带条小狗,也应该有
的没的冲着小狗嘀咕几句吧。
可这男人不说话,死活不说话,那张嘴跟被胶水黏住了一样。
加上少说一米九的好身材好比例,和一张欧洲中世纪油画般自带朦胧滤镜的俊脸,一脸高冷地往那儿一站,活脱脱就是个冰冷的雕塑。
要不是穆秋最近天天被他抱着喂奶,只怕也会觉得这是个应该远离的阴暗角色。
男人看他啃手,并没有制止。
一手拎着旧窗帘,一手轻易扛起约莫两米五乘三米的床垫,快步下了楼。
没过几秒,穆秋听见楼下传来“哐当”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被吓得脚丫子一抽抽,忙学苍蝇搓手缓解尴尬。
这人丢个垃圾这么大动静……
泡奶的时候倒是足够小心翼翼。
那大手,捏着个还没有半个手掌大小的奶瓶,和更小的勺子,一勺一勺往瓶里装奶粉。装水的时候会举起来看刻度线,看完了,扣上盖子,给奶瓶套上隔了的棉套。
塞进穆秋怀里。
穆秋简直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这边的奶瓶不用奶嘴,还是该庆幸自己不是一个真正的婴儿。
他一边在心里惋惜,如今有床了这男人就不把自己抱在腿上喂食了,一边默默挪动小胳膊小腿儿,在还坐不稳的情况下,让自己一路蹭到床头,倚着床头让脑袋略高于身体,双手抱着奶瓶开始仰着脸喝奶。
男人在递给他奶瓶后,就下楼去拿东西了。
等回来见到他这副样子,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平躺着喝奶会洒一身,也不方便吞咽。
便把手里的毯子,围成一个半圈垫在了穆秋身后,支撑他能够更好的坐起来。
没了毯子,晚上男人直接睡在了地上。
穆秋努力伸长脖子去看,无法理解,为什么有那么多房间他要睡在冰凉的地板上。如果是为了近距离看护的话,这么大的床为什么不睡上来。
穆秋把手伸出睡袋,拍了拍身下的床板。
男人平躺成直溜溜一条,手规规矩矩的放在肚子上,闻声睁眼看他。
看了两眼,起身去泡奶。
“……”一个半小时内连喝了两瓶奶的穆秋几乎要呕出来,在看见男人再次平躺回冰凉的地板后,默默跟着躺平,睡觉,再瞎关心撑死嗝屁的了。
这样吃了睡,睡了吃,床底下躺个无情冲奶专家的日子持续了一个半月。
男人明显没有早教的概念,每天只会定时喂奶,以及在穆秋出现区别于寻常婴儿的动作时,继续喂奶。
逼得一心想要学习,想要说话,难得有上进心的穆秋,不得不老老实实勤勤恳恳扮演一个合格的婴儿。
一边装乖巧,装无脑,一边观察男人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