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大一新生,首次脱离家庭入住宿舍,有生以来第一次全权掌握时间,自控力不足,连续两周报复性通宵熬夜驰骋吃鸡战场,悲催猝死的可能性。
穆秋一直以为是零。
怎么到了自己身上,就成了百分百。
百分百,横扫饥饿,做回自己!
不对,哎,这事儿闹的,嗨,这老天爷真开不起玩笑。
穆秋蹬了蹬腿,转了个圈。
他有些摸不准现在的情况。
身体泡在粘液里,没有感觉到不适。
可他用手和脚丫探查过,这个椭球形的地方外壳是坚硬的,不像是肉……
穆秋做出了许多假设。
一,自己还没死,处于植物人昏迷状态,现在感知到的一切都只是梦境。
二,老天爷不做爷,把他投入了畜生道,目前自己灵魂还是人,但其实已经投胎成了鸡鸭鹅鸟什么的,身处蛋壳里。
三,就当投胎成了人,但现在感知到的一切都不真实,等出生后就会彻底丧失现有记忆,迎来真正的死亡。
四,重生未来,人类已经发展出高科技育婴技术,他现在正被一个机器人养在铁肚子里十月怀胎。
乱七八糟想了非常多。
这个空间实在太黑,并且每过两个小时左右就会颠倒,偶尔还会剧烈颠簸。
穆秋待得实在难受,什么也干不了,纯睡觉,成天成宿的睡,把高中三年和大学开学两周熬的夜全补回来了。
睡得昏天黑地,睡得生无可恋,睡得精神恍惚。
睡懵了,下意识伸懒腰。
脚丫子一蹬。
咔嚓。
天裂了条缝儿。
穆秋一个激灵,吓得魂儿颤,猛呛了两口粘液。
顿时便上不来气,好一通手忙脚乱的挣扎,慌乱中却无论如何也寻不到刚才踢出裂口的位置。
大量粘液呛进嗓子里,穆秋蜷了蜷身子,呜呼哀哉,要死了要死了!
没死成。
有外力破开了蛋壳,咯吱咯吱的响着,伴着咔嚓咔嚓的破裂声。
穆秋猛张开嘴大口呼吸,感觉到自己被托起,刚想睁眼去看,耳边便炸开了阵阵惊呼。
似是人声,却听不懂,吵得很。
眼前仿佛蒙着一块布,看什么都模糊不清,穆秋努力伸胳膊蹬腿来验证自己是否四肢健全,同时睁大眼睛看向抱着自己的人。
老外。
完了,被拎着两条腿倒吊着拍背时,穆秋顺着这动作往外吐方才吞进去的粘液,一边在心里哀嚎,完了完了,这下子不得不学外语了。
顺完了气儿,穆秋的视线已经逐渐变得清晰。
他感叹着这具身体竟然刚出生就能有成年人的视力,先抬起手数了数指头,不多不少正五个,便伸手往下抓。
噢,有。
男孩,boy。
帮忙擦拭身体上粘液的动作随着他这行为出现了停顿,穆秋连忙收回手抓鸟的小胖手,乖乖躺成一个娃娃该有的样子,故作萌态,眨巴着眼睛向上看。
原来是个男老外。
长得像自带光圈的超模,棕发碧眼,眼窝深邃,高鼻梁,长睫毛,高冷脸,哦,尖牙,翅膀,破烂军装,壮肌肉……
太高冷了,像极了翻墙去外网偷看的,欧美博主直播时扮演的战损脆弱却又足够性.感温情的daddy。
哎不对,穆秋吧唧了两下嘴,睁大眼使劲儿瞅,在天呐好帅怎么这么帅的感叹中,隐约觉察出几丝不对劲。
他强迫自己垂眼,把视线从那张脸上挪开,落在款式陌生的破烂军装上,又不受控制地看向男人脖颈上佩戴的颈环。
颈环勒的很紧,皮肤都被磨破了,还有光在闪,每过十几秒那线条清晰的脖颈便会痉挛性一抽,伴着暴起的青筋。
托着他的两只手却分毫未动。
穆秋眉头蹙起,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般扭头看向四周。
这一眼险些没把自己吓死。
似乎是一
截宽大的货车车厢,没有开窗户,光源来自顶部巨大的射灯,灯光几乎能够照亮空间内每一寸地方。
除去抱着穆秋的男人外,四周还或坐或躺着二十多个男人,头发颜色五花八门,瞳色更是稀奇古怪,每个人脖子上都佩戴着颈环。
重点是,每个人后背都拖着一双巨大的翅膀,翅膀根部被不知名装置束缚。这装置和颈环似乎都有电击功能,每间隔十几秒,就会有人剧烈的抽搐。
光是看,穆秋就觉得要死要死了,可这里安安静静,没有一声呜咽或哀嚎。
他们或坐或躺,凡是清醒着的,都牢牢盯着穆秋看。
穆秋艰难吞咽了一口唾沫,有些上不来气,想晕,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