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研究出解决办法,也没有在医学上进行任何公开的文字记录。
连军区总医院的研究数据,也进行了严格封锁。
这是南尚殿下花了大价钱,使了狠手段,才终于达成的结果——保住南家的颜面。
说来,这个病之所以罕见,其实是因为,在虫族,不论是直系还是旁系,只要血脉相近,雄虫和雌虫依照生理本能,是不会有过密行为,更不可能有幼崽的。
血缘关系较近的情况下,雄虫的信息素,对雌虫的安抚作用会极大程度的降低,甚至干脆没有。
而雌虫的精神力暴动,是会致命的。
这是基因做出的选择。
但南尚殿下和他的雌君,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受到影响。
有医生猜测,是南家的信息素,存在对精神力具有安抚强大效用的隐性伴生能力。
也有医生表示,或许只是当年南尚殿下与雌君的感情深厚,安抚时情绪的放松以及短期内大量信息素注入,哪怕受血脉影响安抚能力变弱,积少成多也能有效抑制精神力暴动。
这些猜想并没有机会得到验证。
也实在是没有必要去验证。
证实了又能怎样?
拿着研究成果广而告之,大肆宣扬现在任何一个雄虫和雌虫都能在一起了,不必受到学血脉的限制了?
简直胡闹。
总之,在被这个病折磨多年后,南江终于迎来了解脱。
军区总院研究出了清除普通信息素内造成他过敏反应的成分的方法。
虽然清除的成本已经远高于一罐天然压缩信息素,但从根本上来看,却也是实打实的救了他的命,那价格便显得无关紧要。
南江的薪资完全能够负担的起以后每月信息素的开销,却也没有拒绝雄父花高价把军区总院的设备连带医生全部买回来,在家里为他生产专用信息素的提议。
他知道,这不仅仅是雄父对他和两个雌虫弟弟的关爱,也是一种变相的掌控。
当年带着雌父逃离,仗着背靠利决冕下便大着胆子与南家抗衡一事,看似摧折了雄父在南家的独权专治,却也激发了他另一重的掌控欲,一种伪装成放手的拿捏。
南江知道,也用了多年的时间试图反抗,但最终他依旧选择了接受。
可能是因为雌父在经过多年的治疗后,在看到他和两个雌虫弟弟不再受信息素过敏症折磨后,渐渐恢复了发病前的温柔,但平和之下,总是隐匿着对雄父的怀念与愧疚,以及时常冒出来的想要弥补的念头。
雌父想回家了,回到那个有雄父的家,回到那个能够和三个幼崽坐在同一张饭桌上谈笑用餐的家。
尊重雌父的选择,是南江愿意向雄父低头的第一个原因。
第二个原因,则是因为,他终于彻底放弃了曾经的天真,愿意相信凡事黑白两面,或可努力追寻,却终究不能全权掌控。
同样是新婚恩爱从一而终,利决冕下和时凌雌子和和美美白首不相离,而南尚殿下却因过于频繁的亲密活动强行打破了血脉限制,犯下无法挽回的错误。
当然可以狡辩,欺骗自己血脉关联是亿万分之一几乎不会发生的巧合,是上一辈肮脏龌龊的谋划,欺骗自己,同样的努力下,黑与白,邪恶与善良,痛苦与幸福,发生偏差的概率也不过是这亿万分之一。
可南江始终相信,这亿万分之一,在许多时刻,早就在某些虫身上,标注了百分百实现的标签。
南江无法预判虫神是否会继续在他身上加注磨难。
他只能尽可能的让自己更加努力,尽可能的,抓握住能够感知的善良,能够体验的幸福。
所以,南江终于不再像曾经那样天真,他从不会为当年错过江决后悔,他还是坚信不爱便不能勉强。
可他开始从雄父的强权下,从密不透风的掌控中,看见了除束缚,枷锁,禁锢以外的其他。
例如保护,拯救与爱惜。
当黑与白的界限开始模糊,那么坚持与放弃似乎也变得无关紧要。
南江很是颓废了一段时间。
可能有……半个月那么长吧。
不是他顽强,实在是,在利决冕下手里上班,压根没有时间伤春悲秋,更是完全没时间自艾自怜。
太忙了。
利决冕下是个惯会洞悉下属情绪状态的上司,发现他精力旺盛就给他分配需要用脑的繁琐工作,发现他精神萎靡就给他下发不用动脑简洁明了的指令。
这种领导,让南江不论在什么状态下,都能完美胜任分配到手里的工作,稍加努力便能取得完美成就,多加努力更是能获取意想不到的额外收获。
工作任务上交,利决冕下从不会吝啬奖励,星币是最直接明了的,另外还有些很会抓虫眼球的好东西,特殊建筑的图纸,偏远荒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