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一个曾经的小护士,一个亚雌,年纪轻轻的,就是把餐厅开了起来。
他就是仗着利决冕下,在寸土寸金中的寸土寸金,把只属于他的餐厅开了起来。
开餐厅的房子是利决冕下给的,仟右不仅在除去一楼公共用餐区域的每一层楼,都给利决冕下预留了独立的包厢,还准备把顶层靠近停机坪的一整层都装修好留给利决冕下,让冕下随时想来的时候都能有独立的不被打扰的空间——哪怕这些东西,利决冕下压根瞧不上。
可仟右知道,他必须要留着。
新店开业,庄园里能来的虫都来了,免费帮他打了好大一波广告。
利决冕下到场露面一分钟,保他餐厅辉煌五百年。
开业之后,生意一日好过一日,星币像流水似的哗哗流淌。
当然,他从来没搞噱头,他也不需要弄那些假模假样的东西,去强行借助利决冕下造势。
重点是,仟右知道,他永远不会收了谁的好处,就去做那个找利决冕下行方便的桥。
这不是底线。
这是一个受利决冕下照拂,不明不白莫名其妙就走上虫生巅峰,自此以后生命只剩享乐的虫该做到的,最不值一提的小事。
他会是那个,离利决冕下和时凌上校远远的,但一有危险,哪怕没什么用处,明知找死也会扑上去挡枪的小喽啰。
在这种心态下,仟右找雄主的挑选条件,也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在385区时,乃至更早的时候,仟右都想要一个高等级,最好是家底丰厚的雄虫阁下,哪怕嫁过去做雌侍。
现在不了。
他要做雌君,最好是那种,不用仗利决冕下的势,就能拿捏的雄虫阁下的雌君。雄虫等级高低?信息素能安抚就行。雄虫娶不娶雌侍?雌侍不是利决冕下敌对势力就行。
这种拿捏不是说他要在家里当老大,他有自己的事业,不需要去雄虫面前当老大。他只是要确保,未来的雄主,不会逼迫他去找利决冕下带什么话,行什么方便。
这种心态转变不是一朝一夕养成的,但一旦确定,哪怕明知道是做梦,也不会轻易改变。
当了大老板后,仟右每天能见到许许多多形形色.色的雄虫。
有些只是单纯来吃饭的,有些是想凑热闹尝尝给利决冕下做饭的厨子做出来的菜是什么味道,有些则试图在高消费之后从他这里知道一些有关利决冕下的消息,更有甚者,竟然试图收买他,从他嘴里得知利决冕下的行踪,或者干脆完全没脑子似的想通过他进入毅王庄园。
回回遇到这种货色,仟右几乎要当场笑出声来。
不是高兴,是嘲笑。
简直可笑。
他仟右确实没有乔克那样高的战斗能力,也没有南江那么厉害的统筹能力,办事时的狠厉程度更是不及乔力万分之一,医术不行当护士当的勉勉强强,厨艺在主星这地界儿也就是一般般。
可他到底,也是“上面”培养起来的,又在利决冕下跟前混了五年。
真当他这五年就只是在后厨做饭?
他是学不来利决冕下那些出其不意的一环套一环,也没场合能耍那些阴谋明谋三十六计,可他无数次在利决冕下布局时旁听,听冕下剖析社会现象,剖析典型案例,用简洁的词汇一针见血,以堪称诡谲的思维方式直入敌方谋局,四两拨千斤,精巧设计,一举歼灭。
仟右偶尔,不,或者说时常会听不明白,因为殿下从来不会把他做的事的来龙去脉给每个虫讲解清楚。
每个虫,南江,乔力,以及他,通常情况下,都只能听见自己负责的区域,那一小片范围内的情报。
可即便这样,利决冕下口中随意吐出的计策,也令仟右感到震惊——这竟然是当初那个连马桶盖都打不开的江决阁下,简直是脱胎换骨。
仟右旁听的时候学,颠勺的时候想。
学不到精髓,装装样子总是够用的。
装的时间长了,在利决冕下手里接的活儿多了,竟也锻炼出几分笑里藏刀,不动声色把虫从皮到骨剔下来琢磨的分毫毕现的本事来。
餐厅里的食客,甭管是凶
相十足,还是春风满面,往他面前一站,还没开口,他就已经能看出三分。
毕竟利决冕下说过,那话,以及冕下说话时的语气,仟右能记一辈子。
“你们都是雌虫,还有小右你一个亚雌。在外替我办事,牢记保命第一守心第二任务第三,我身上不背债,不要为了我的任务拼死拼活,在外眼睛刷干净,看清楚再下手。”
“记住相由心生,微表情和肢体骗不了虫。不给你星币的一律先按畜生揣测,给你星币的那更是有事相求,真心?那东西在虫族主星这权贵云集的地段,剖出千八百个心肝也凑不齐二两。还敢指望雄虫不谈利益谈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