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皇目前还明显处于“装乖”的阶段。
或者说,是被江决“驯服”白广的手段给震惊到,从而心甘情愿的“拜师学艺”。
而学艺这种事,一旦自作主张,另辟蹊径,通常都会落得个邪修爆体而亡的下场。
所以,江决让他扮演废物,成为废物。
虫皇就真的,耐着性子,不许亲卫去林子里抓捕,安安静静的待着,等待。
这一等,就从前一天下午,等到了第二天中午。
江决在飞行器上待的闷得慌,拧了一圈又一圈,还是选择带着白广下去讨嫌。
丹的花圃面积不大,但明显是花了心思,知道这个星球上的土质不适合养花,每一株花都是放在可降解的盆里,连着买回来自带的营养土,直接栽种下去。
花圃顶上覆盖着太阳能升温装置,土里也开了槽,每间隔两三米就埋了滴灌装置进去,白广伸手过去用手背触了下土,就知道,这滴灌装置也具有一定程度的加温作用,防止花苗的根系被冻伤。
这居住地选在了密林中央位置,远离了有毒害作用的矿坑,但距离水源也远了些。
加上这林子里凶兽种类和数量未知,风大温度低,按理说,挖坑居住在地下,是雌虫们普遍会选择的方式。
但丹选择了,费劲吧啦的砍树收集木头,造了俩并排的小木屋出来。
木屋距离花圃不远,开了窗,属于是早起一睁眼,推窗就能见花的程度。
为了保温,木屋外层覆盖了许多苔藓和枯朽的藤蔓,像是披了一件迷彩服,但哪怕如此,也不难看出,这房子从打地基的那几根柱子开始,就正不到哪儿去。一路往上建,一路歪来歪去的补救,能在如此狂风下屹立不倒,只怕全靠木头堆的多。
想来也是合理,不论是跟随虫皇的丹,还是曾经利家的利霖雌子,都难有此类绝地求生的技能训练。
木屋没上锁,虫皇在外面等了一天,可能是有些受不得风寒,已经坐进了屋里。
江决没进去,他对除了白广以外的虫的隐私没有任何窥探欲,观察了草屋,就沿着花圃慢慢转悠,边和白广小声嘀咕。
“丹这造房的风格,倒是和你跟乔克有点像。”
“当初在部落,你们那九边形的房子,真的没有坍塌过吗?”
花圃附近放置了不少东西,都是丹从黑市里淘来的旧货,白广没见过,看着新奇,时不时停下脚步蹲下去摆弄。
被问了话,才抬头回答,很是认真的想了想,“可能塌过,算是塌过,墙或者房顶,没有整个屋子都倒下去过。”
说完,似乎还是不确定,同时又惊讶于自己年纪轻轻对过往的遗忘程度,拧着眉开始仔细回想,“应该是的……”
“想不起来就不想了。”江决忙伸手一揉他脑袋,巴不得他把那些个混事儿忘个干净,“陪他们在这里耗着也不是办法,这星球是荒凉了些,但也别有一番意趣,逛逛去?”
江决殿下的提议,白广自然不会拒绝。
来时主飞行器是和虫皇共同乘坐,这会儿总不能抛下虫皇不管不顾。
江决和白广挑了一艘轻便的以速度著称的飞行器,在暮色降临时脱离队伍,跑出去约会。
绵延无际的灰绿色密林,和大小深浅不一的矿坑。
着实是观赏性不佳。
俩绕着星球飞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在密集的宛如马赛克的树木中,瞧见了一抹新鲜景色。
是一个瀑布。
称不上大,但流水湍急,听着应当是个巧景,可惜天色已经黑透了,瞧不清。
回去也是和虫皇面对面儿的耗着,江决一咬牙,拨打通讯给小右交代了圆圆夜里休息时的注意事项,直接就地安营扎寨。
他本意是想着,这艘飞行器不大,但一两个卧室还是有的,将就一宿不成问题。
没等他这话说出口,白广已经扛着帐篷和睡袋,以及叮啷当啷一串防护罩跳了下去,踩的地下枯枝败叶咯吱直响。
江决先是一愣,继而快速反应过来——他是嫌弃这飞行器上的房间被亲卫住过,嫌
味儿太重太杂。
帐篷足够大。
睡垫足够软。
睡袋足够暖和。
确定不会有圆圆打扰的白广足够放肆,大有要借机宣泄一番的意思。
那叫一个惊天动地,翻-云-覆-雨,只恨不得跟前方瀑布比声响。
哪怕第二天嘎吱作响的大概率会是江决的一把老骨头。
他最近,哪怕刚刚新婚,但从圆圆前几天第一次咿咿呀呀喊出一句“爸爸”之后,心态就发生了极大的转变。
那一声叫的不算清晰,圆圆嘴里还吐着泡泡,一屁.股的尿也还没擦拭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