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中间顶多也就间隔了一个半星时。
已经加盖了豪华遮阳棚,配备了大沙发和桌子。
那地面坑坑洼洼的,军部愣是先铺了层木板,又给铺上了地砖和厚实的地毯。
这地儿单看确实还过得去,称得上一句用心。
可背景是荒凉的破败的训练场。
江决往里一坐,跟个小手办似的。
来来往往的军雌,凡是路过,那脖子都恨不得扭断了往里看。
白广把从飞行器里带来的果切和水摆放好,在桌子侧面摸了几下,弯腰过去查看,指着一个红色的按钮,“殿下,这是防护罩的开关,隔音隔热,打开后单向可视,他们就看不到你了。”
江决正攥着白广的训练服外套往上面熏信息素,“单向可视,那你不也看不到我了。”
“不用开。”
说是来守着,那就是白广在哪儿他跟到哪儿。
让白广看着他守着他护着他,这样白广才没闲工夫胡思乱想。
思绪不乱,心绪不烦,心情好了怎么都好了。
谁乐意看,就由着他们看。
没什么不能看的。
白广听他这么说,就真的没开,只是把透明防护罩打开,又帮他拧开水瓶。
下午工作量不大,江决有一半时间都盯着白广看。
不得不说,白广外形实在优越。
雌虫一水儿的大高个,他却总能成为一群里面,比例最好,腿最直最长最亮眼的那一个。
浅尝辄止……
江决撑着下巴,歪在沙发里盯着白广被日头照着也白的发光的侧脸看,他也不想浅尝辄止,可医生总不至于说胡话骗他们。
不遵医嘱可不行。
痒……老痒着也不行啊。
想个什么法子止痒。
哎,前后算是两辈子,浏览的教学文件也不算少数。
可上辈子看的,
毫无美感纯机械运动。在虫族,那些个东西,血腥暴力,更是毫无借鉴作用。
不能胡搞啊。
江决换了个手撑下巴,十天,还有十天白广就辞职了,丹跑了,扶贫办最近的工作量也大幅度减少。
明儿去面见虫皇,趁机申请一段时间的假期,带白广回一趟部落把蛋壳接回来,再绕路去见见梨叔,顺路带着白广旅旅游。
虽说揣蛋期最好是待在家里比较安全,但总是关家里多无聊,岂不是天天喊痒。
不如出去走走,散散心,白广活十几年,只怕还没好好休息过。
有了想法,江决就打开光脑开始写计划书。
制定旅游路线,自然不能在外面玩儿到蛋出来,不仅要把医生和必要的医疗设备都带上,还必须保证在最后关头前回到庄园。
噢,江决叹了口气。
南家这事儿,也必须在出发之前有个了结。
正好,十五分钟后,乔力把探查到的情况整理成文档发了过来。
江决一目十行,草草扫了几眼。
发现这个南尚殿下,能力和心性当真都是顶顶的。
南江雌父的娘家,参与设计这场婚姻的虫,早在三年前,雌虫已经全没了。剩一个雄虫,因为是B级,弄不死,却也被南尚想法子流放三十万里,发配到一个偏远资源星上去,说是管理家族产业,实际就是困在矿区吃不好喝不好,纯受苦去了。
看这样子,既然南尚的仇他已经自己报了。
那造成如今混乱局面的原因,无非就是南江的信息素过敏症。
这个病,时时刻刻提醒着南江的雌父,这是一场不该存在的婚姻,进而导致了神智不清。而雌君的久病不愈和疯魔,也加重了南尚的心病,让他执着于解决病症,从而努力的搞一堆麻烦事,把这个家搅和的鸡犬不宁。
重点是病。
可他江决,总不能做南家三个雌虫幼崽一辈子的信息素罐子。
这病治不好,以后南家三个雌虫幼崽都不结婚了?就算他们不结婚,南家要传宗接代,唯一一个没病的雄虫幼崽总是要结婚的。
万一,就是说万一,雄虫幼崽结婚后生育的雌虫幼崽又有病了……
这么一想,江决忽然觉得,南尚还不够疯。
不过转念再一想。
江决对传宗接代没有执念,对家族鼎盛更是毫无追求。他只要保证,活一天,白广享福一天,俩一块儿过一天,就够了。至于死了以后,这偌大家业,有没有幼崽继承,是一把火烧了还是如何,想都懒得想。
“殿下在想什么?”白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很苦恼的样子。”
这冷不丁一声,吓得江决一哆嗦。
“中场休息?快来喝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