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雌虫那么大。
傍晚昏暗微红的晚霞透过窗户,落在躺椅上,落在虫皇身上。
令江决诧异的是,哪怕屋子里的气味表明虫皇已经使用了数量不低的咀嚼片,他的精神状态竟然也没有变差,衣着考究,配饰精美,连表情都是一如既往的淡漠。
看上去,状态并不像是有什么苦恼的样子,反倒是连一向的慵懒都消散了,出奇的精神。
不纵欲了,精气养回来了?江决在心里嘀咕,面儿上倒是恭恭敬敬的,冲虫皇躬身行礼,“王上。”
虫皇整个身体陷在躺椅里,那眼神自下而上,漫不经心里也带着威严,从鼻腔里哼出一句,“嗯。”
嗯完了,也不说话。
江决早破罐子破摔了,也不解释,有什么好解释的,丹帮了白广,如今丹需要帮助,暗地里帮被你个死东西给破坏了,那只好明面儿上直接帮了,帮完了害怕出去躲了三天,对,堂堂利决冕下就是这么窝囊,就是这么胡来。
一坐一站,沉默了足有半个星时没吭声。
江决腿站的发麻,先把左脚挪出去稍息,过了几分钟又把右脚挪出去稍息,来回又挪了六七次,约莫总计已经站了一个星时。
就在江决快要站不住,以为不给出明确解释,或是不立下“会亲自把丹抓回来”的军令状,虫皇就不会放过他的时候。
虫皇却开口了。
看来咀嚼片多多少少还是伤嗓子的。
虫皇的声音沙哑的像是刚徒步穿越了沙漠无虫区,“本王想不出两全法。”
两全法。
那是你贪。
江决心中几乎是立刻做出反驳。
不是没有两全法。
是你在规划事业和爱情这两条路时,自私自利的没有把丹放进你的事业规划中,你希望他始终迁就你的脚步,活成你事业的附属。
于是,一旦始终自觉处于弱势地位的丹决定不再迁就,那么,你的事业和爱情,就会逐渐变成两条毫无关系的平行线,再也不可能相交。
可这些话,江决不能当着虫皇的面儿说出口。
这里是虫族,雌虫原本就是雄虫的附属。
所以丹临走也没有抱怨一句,没有提出任何一个哪怕对虫皇来说十分微小的条件。
肯维护利家,肯放过白广和江决,虫皇已经算得上宽宏大量。
“王上。”于是,江决只能敷衍几句,说一些屁用没有,纯开解的场面话,“山鸟与鱼不同路,早晚都是要散的,拥有过已经值了,何必纠结能不能走到最后。”
“时间长河能冲刷一切,您这么尊贵,一定能遇到更好的雌虫。”
虫皇转动躺椅,正正盯着江决。
又是好半天没说话。
江决实在站的腿麻,他这几天晚上当真是累得不轻,雌虫三十如狼似虎,真真是吃不消。
“如果白广要走呢?”虫皇再次开口,“你会强留吗?时间能冲刷一切,可你们五年不也没散吗?”
那瞬间江决几乎要炸毛。
他抬头看着虫皇,欲言又止,欲言又止。
到底是没止住。
“王上,你但凡像我对白广这样对丹,他能跑吗?你心里就一点儿数也没有吗?”
虫皇凝视他许久,点了点头,表示心里有数。
再次开口却又是一句出其不意。
“我不懂你那些所谓的真诚和坦荡要怎么从行动上施展,你这几天什么也不用干,给我做一份计划书,我需要丹被驯化的像白广那样顺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