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终归是要出门上班的。
时间不算充裕,但并不紧张,其实哪怕搭乘南江的飞行器也绝对不会迟到。
可江决还是以“特殊航道不限速更快”为借口,执意亲自送白广去上班。
回了家的白广,总是很放松。
或许说,是待在江决殿下身边的白广,总是心无杂念。
江决抱着光脑处理扶贫办的文件,一低头,总能对上一双晶亮的眼睛。说起来其实挺有意思,白广是异瞳,俩眼珠子颜色不一样,明暗程度也不一样。
要知道,黑的总比白的显瘦,相同的,暗一点儿的那个眼珠子,会比另一个眼珠子显眼小。
平日里一脸高冷时看不出来,这会儿小狗似的睁大着眼睛,恍一眼看过去,总觉得有那么一丢丢大小眼的错觉。
“跪的没个正形。”江决点了下他鼻尖,“重量全压我腿上了。”
白广就挪动身体,半倚着沙发,一手抓着他的袖子。
驾驶舱的显示屏上提示,飞行器已经进入第一军总军部,最慢还有两分钟就会到达时凌上校的办公楼下。
江决侧身,在白广唇上亲了一口,“那黄毛要再招你,只管像昨天那样打回去。”
“狗狗,有些关系就是处不好的,不要试图用退让消融恶意,那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
“你要坚信,你本性良善,做决断时,心生的第一个念头,总会是对的。不用去考量什么是非曲直,去为了扶贫办为了皇室皇族的关系踌躇犹豫,这样反而容易做错。我创立扶贫办,树敌无数,这些家族多数都在军部培养有势力,保不齐就会有些脑子不清醒的会发难在你身上。”
“跟你结婚,是让你过好日子,不是让你受气的,谁招你只管打回去。”
“这第一军总军部内,除了那几个上将和元帅,其他都不用顾忌。”
“就算实在做错了,我给你兜着。”
距离很近,说话时,气息拂过脸颊。
白广魂儿都是飘的,耳朵听着,嘴巴
应着,可实际上脑子压根没有去思考殿下说的是些什么话。
等被牵着下了飞行器,后背被轻推了一下,白广看了眼走廊下站的倍儿直实际眼珠子乱飘看热闹的军雌,才彻底回过神来,连忙抓握了一下江决殿下的手。
昨儿打架的事,他原本以为江决殿下不知道的。
其实知不知道都没关系,江决殿下总归也不会怪罪,江决殿下也不是没见过他打架时的样子。
他只是,总是会被江决殿下的体贴入微拨动的心弦乱颤。
不过是打了一场连破皮擦伤都没有的小架,殿下竟然就交代这么一番,生怕他以后受了什么委屈,急着就要先保证会给他兜底。
“殿下。”白广心里甜的仿佛浸了蜜,呼吸中夹着甜腻和发酵的酒气,熏的他大清早的神智迷糊,连自己都不知道怎么想的,脱口而出一句,“我给你生个蛋吧。”
他这一嗓子声音实在是小。
江决差点儿就没听清。
等听清了,又迷瞪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虫族的蛋,是幼崽,是孩子的意思。
忍不住抬手在白广脑门上轻拍了一巴掌,“你这脑子天天都蒙着仙气儿吗?我好端端跟你交代正事,神游到哪里去了?”
白广被这一巴掌拍的低了头,惊觉是说错了话,认错倒是快,“错了,殿下。我有仔细听的,不会在军团被欺负。”
心下却不免有些失落。
以前是叛军余孽的罪名没洗清,顶着雌奴身份不能结婚,也不想有幼崽,避免让幼崽跟着受罪。
可现在……怎么殿下还是不想要蛋。
白广其实并不是多喜欢幼崽,把乔克拉扯大简直废了他这辈子所有的耐心。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抚养幼崽的好时机,虫皇还没有雄虫幼崽,同为皇室,虽说并没有明确规定要求毅王冕下不能先有雄虫幼崽,但等待几年明显更妥当。
可白广总是能从江决殿下仰头凝望天际的落寞神情中,回忆起初次见面时的场景。
包裹着江决殿下的,是一块写着不知名文字的降落伞。
如果江决殿
下来自天空,来自飞行器无法到达的天空,那江决殿下空中的“来处”,是否再也无法抵达。
白广愿意守护江决殿下,用一生来陪伴,用陪伴来减轻殿下失去“来处”的恐慌。
可,若是有一个血脉相连的幼崽,是不是,能彻底消融这种扎根于心的恐惧。
会有一个幼崽,是生来,就爱着江决殿下的,不需要原因。
“不是不许。”江决扯着他,扯到耳边,“我没有想到你会这么急切,还没来得及查询相关知识,既然你今天提出了,我回去后就立刻了解。”
了解对雌虫的伤害,了解准备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