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被强行开了后门。
普通的上校,不论是做机密工作,还是教官这类在军部属于轻松的悠闲职位。
早上报到的时间,以及下班的时间都是固定的。
可中将考虑到时凌上校如今算是半个皇室成员,哪怕时凌上校本身没摆架子,也应该享受到和那些来军部镀金的皇室雌虫幼崽一样的待遇。
例如,随时能够请假离开。
例如,迟到早退。
例如,飞行器能一直开到军团内部,开到办公楼和宿舍楼底下,这样就不用预留从总军部大门赶到办公室的时间。
例如……
“这些算什么特权,皇族那些雌虫,来了军部都是这个待遇,还有更过分的呢,我都给你打听好了,你算是顶顶顶顶老实敬业的了。”
马天歪着脖子盯着白广看,“时凌,你结个婚皮肤状态都变好了,虽然以前也不差,你这陪了利决冕下三天,脱胎换骨啊!”
算不得脱胎换骨。
也不是因为认了时阔的亲,或者多了许多资产。
只是因为,现在明确,确认,肯定,坚信,江决殿下虽然不是那个江决殿下了,但又依旧只是江决殿下,不会抛弃白广的江决殿下,所以感到心安。
当心有了安定之所,这个世界再波涛汹涌,也能自如应对。
新兵明天才开始报到,正式开启训练要到后天晚上。
今儿只是开个会,每个小组的教官碰个面熟悉熟悉,再各自去小组被分配的训练场地转一圈。
时凌他们小组抽到的训练场比较远,走过去的一路上,马天这个话痨的嘴就没停过。
“我给你当副官,老威风了,好多虫都来巴结。不过你放心,你别看我话多,对你的事情我嘴巴可严实了,问什么我都说不知道。”
“哎你衬衫扣这么严实也没用啊,挡得住脖子挡不住后脖颈,全是痕迹,你耳朵上还有牙印,不如衣领敞开还凉快点。”
“四个教官加上四个副官,八个虫管四百个新兵,我记得我们那一年也没这么多个营
,今年招兵架势很大,该不会是又要打仗了吧,跟异族他们才休战了多久啊……”
“时凌,我还是想在外面租房子,哪怕房租很贵。宿舍当然方便,可是我不想在军部待半辈子待到因伤退役,两年三年,时间到了我还是想去扶贫办报到。”
“我已经联系了乔克雌子,还约他吃了饭,哎呀……这种事情,太占你的便宜了,我很不好意思,不知道怎么说,哪怕我去扶贫办做保安就是你一句话的事情,但我还是觉得很对不起你,显得我做朋友不够诚心。”
“你要是介意一定要跟我说,虽然你跟我做朋友也没什么好处能得,我也从没想过要从你这里……哎,说矫情了,总之……”
马天很少会有这种说话断断续续不利索的情况。
白广停下脚步,站定盯着他看。
朋友,在白广的生命中,并不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当初留下乔克,害得乔克入了特殊管控部落的雌奴籍,又因为缺乏教育环境长期封闭,受苦受累,把乔克教育成了那般模样——虽然后续证实,乔克的出现不是偶然,乔克展露的智商受环境和教育影响也并不高。
白广也还是很后悔,因为自己需要陪伴,就把另一个生命强行拉入困局。
现在没有困局了,但保不齐以后会不会有。
在收留乔克这件事上犯的错,在义无反顾反抗梨叔嫁给江决后得到了弥补,却不是自己弥补的,乔克如今的好日子,是靠江决殿下给的,而不是白广补偿的。
这其中的因果很难理清。
白广盯着马天看。
他不需要朋友,但不可否认的是,虽然马天的卫生习惯和乔克简直像是师出同门,但这五年的陪伴,从新兵营到特战队,再到驻守偏远星系。
多次死里逃生,上千次协同作战。
要是以后分开,白广可能真的会一时无法坦然面对这个虫员密集,却都与白广没有交集的军部。
“马天。”白广揣度着用词,尽量让自己的话语显得不那么真诚,只是随口一说,“你要是不介意通勤时间略长,可以住到庄园里来。”
“住在乔克隔壁,我是说,你们两个应该挺合得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