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江守在距离虫皇落住的别墅两百米远的位置,盯着绿化带里一朵粉黄色的花儿发愣。
这原本不是他的职责,可庄园里负责这一块儿的管家揣蛋了,对雄虫信息素敏.感的很,昨儿晚宴上被上百位雄虫混杂的信息素熏了三个星时,凌晨就开始不舒服。
一早江决殿下睡醒后,直接批假,又亲自给管家的雄主打了通讯。
那雄主急的连睡衣都没换,着急忙慌的就赶到庄园来,把管家接走了。
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那雄虫家里还另娶了几位雌侍,管家一天下来有一半多的时间都在庄园里忙活,压根也没功夫在家里立雌君的威严,更没闲工夫跟雄主联络感情。
这段婚姻之所以能长久持续下去,且在外面表现的这样“相互照应”“恩恩爱爱”,完全是因为,凡是从毅王庄园嫁出去的雌虫,毅王都会补贴一份价格高昂的“贺礼”,这份贺礼将由雌虫负责支配,固定分出四成交给雄虫,剩余六成则是承担了雌虫嫁过去后一切生活花销。
前提是,所有拿了这份补贴的雄虫,娶了毅王庄园里的雌虫,禁止虐待,禁止残害,禁止以照顾家庭为由强制雌虫放弃工作。
这个规定发布时,江决殿下甚至没有亲自出面,只是把一张盖了章的文件交给南江,让他拿出去张贴公示。
南江现在还记得,当时江决殿下的表情,冷淡的,疏离的,就像是任何一次讨论公务时会露出的表情。
他追问,这样做是否有必要,江决殿下也只是轻飘飘的,用一种不耐烦的语气回应,“我只是讨厌我的下属,一直因为在家庭里受伤而影响工作。”
有风吹来,视线里粉黄色的花儿摇摆不定,南江忍不住伸手去扶,协助它停稳。
江决殿下是有大爱的,南江想,从殿下创立扶贫办就能看出来,对待几乎见不到面的下属,对待素未谋面的陌生的穷苦的雌虫尚且如此。
那么,给五年来只见过一次,甚至无法确定还是不是曾经的白广的时凌,大费周章又是购买不动产,又是亲自带去是时家认亲,还在见面的第三天就着急忙慌的举办
世纪婚礼,甚至邀请了虫皇来撑腰,似乎也很变得很容易理解。
在看不到的后院,在独处时,江决殿下对待白广,还不知会温柔成什么样子……
想到此处,南江猛然回神,抬手照着自己脑门猛扇了一巴掌!
直打的头昏脑涨,才堪堪镇定下来。
大清早的,又找什么不痛快,他在心里啐了自己一口,又忍不住想起家里。
南家成为利家的附属家族后,雄父很是颓废了一段时间,认为南家千辛万苦才走到如今的地位,不该沦落为其他家族的附属。
可近两年,南家在江决殿下的安排下,一连接手了十三个皇室规格的重大项目,在主星的声望一次又一次拔高,雄父渐渐也不再纠结附属不附属的问题了,开始沉迷于工程项目里无法自拔。
就是,时不时的,还在纠结家里几个雌虫幼崽的婚事。
像江决殿下这样无色无味的信息素,是真的很不好找。
南江这些年有江决殿下每月提供的信息素,日子过的还算舒坦,可随着五年期到达,这两个月到手的信息素已经仅仅只够一个雌虫使用,下个月开始就不能省下来一些分给家里两个雌虫弟弟。
如果把两个雌虫弟弟都带来庄园,目标确实太明显,显得太贪婪了些。
可还能有什么其他办法……
如果从毅王庄园嫁出去,江决殿下应该也是会给撑腰的吧,不过南家的雌虫幼崽有遗传病,对信息素过敏,一接触到就会咳嗽,严重的时候甚至会晕倒,连安抚活动都无法清醒着完成。什么样的雄虫会娶这样的雌虫回家,连睡都不能睡还能有什么意思。
南江禁不住叹气,要他说其实完全没有必要结婚,在江决殿下打一辈子下手挺好的,做什么非要找一个雄虫去活受罪。
南家现在有利家做靠山,完全也用不着把雌虫幼崽嫁出去联姻,真不知道雄父到底是怎么想的……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南江立刻收回思绪,转移注意力再次盯着虫皇落住的别墅。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点也不稳健,而且非常没有分寸感的一直走到了身
后不足两米处。南江翻了个白眼,又是乔克。
他扭头想问一句“做什么”,一回头,就被杵了一把坚果仁在面前。
“拿着。”见他不接,乔克又把手往前伸了点儿,“知道你只吃高级货,这是我昨天晚上在宴会上偷的,很高级。”
“……”再高级的东西,被你那捅蚂蚁洞翻鸟窝的手一接触也干净不到哪儿去了,南江心里吐槽,到底是没露出嫌弃的表情,捏了一颗放进嘴里,“谢谢。”
见他吃了,乔克一把抓握住南江的手,把一整把坚果仁都塞过去,“你吃,我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