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皇跟丹。
也不知道具体是在吵架还是在调.情。
江决和白广杵小花园外面,进也不是,听着也不是。
里面又是吵又是怼,约莫还手脚并用地亲了两口,江决觉得再放任他们继续下去,这花园就该开隔音防护罩了。
不得不硬着头皮,咳嗽了两声。
里面丹又低声咒骂了两句,或许这次骂的实在难听了些,紧跟着传来两声清脆的巴掌声。
虫皇先一步走了出来,这家伙五年有五年都在皇宫里待着,平日里开会多半也是睡袍披着没个正型,给人的感觉不是刚从床上下来,就是马上要回床上躺着。
这次来参加晚宴,倒是穿的像模像样。
人模狗样的。
“你这园子太不解风情。”小花园的路窄,虫皇侧身让身后紧跟着的丹出来,“灯光太亮。”
是,江决躬身行礼,心里吐槽,耽误您以天为被以地为席了,真是不好意思。
白广行的是军礼,起身时视线快速往丹身上扫过。
丹佩戴着材质薄如蝉翼的面具,明明五官依稀还能够看见,却像是糊了一层马赛克,让虫难以分辨。
自然也看不清,有没有挨扇,有没有被打红。
这五年来,江决和丹的接触不少,白广却是完全没机会接触,也无法从星网上获得消息。他心里感念丹的恩情,感谢丹把江决殿下引入到虫皇的帮手筛选计划中,感谢丹在五年前南家的地下防御建筑中为他们求过情说过好话。
但这些感谢,甚至都不能拿到明面儿上说。
白广已经死了,那就必须死的彻彻底底,要所有虫,包括白广自己,都相信白广已经死了。
这样,时凌才能活。
江决请虫皇上了摆渡车。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白广和丹同时被抛下。
他们对视一眼,上了同一辆摆渡车。
白广身体僵硬,他其实恐惧和丹独处,一直以来,他接受的都是艾泽的死亡,在明确死亡已经发生的前提下
,听见艾泽曾经的好友回忆艾泽鲜活的岁月,对白广来说,是一件极其残忍的事。
他渴望了解,却实在难以想象。
“时家不堪托付。”丹忽然开口,眼睛依旧牢牢盯着前方摆渡车,话却是对白广说的,“部落的虫不要再联系,利决冕下品行尚可,新婚期,趁情感还算好,多为自己谋划。”
“你是艾家血脉,以后会生下利家的小家主,军部这条路虫皇不会让你走到高处。”
“可以尝试经商,或任意一条能发展出属于你自己经济链的路。”
是很客观的建议。
白广感受着身旁,属于丹的,陌生但意外柔和的精神力,“记住了,多谢。”
他学着丹的样子,盯着前方的摆渡车,透过玻璃窗,能偶尔看见两位殿下的身影。
白广能理解每一句劝告,能感受到他们是真心相待,马天,丹,甚至是江决殿下自己,都从各自角度,不同层面,为这场明明今天才正式开始的婚姻,提出了建议。
都提到了资产,马天说要学会藏星币,丹说要发展自己的经济链,江决殿下更是直接给他购置了谁也拿不走的不动产,和价值高昂到他此生也用不完的绝对保值的稀有金属。
同时,他们话里都潜藏着一个意思——不要相信雄虫的爱会持久。
白广觉得自己实在是一意孤行,执迷不悟,顽固不化。
他不要这些,他什么都不要,他就要江决殿下,爱他的江决殿下,不爱他的江决殿下,他都要。白广会用一生守卫这片名叫江决的领土,不论这片领土给予守护者和风细雨,还是狂风暴雨,他都甘之如饴。
他只要江决殿下。
他会发展自身,但绝不是为了离开江决殿下的那一天做准备,他只是觉得,这样好的江决殿下,也应该配一个在逐渐变好的雌虫,而不是一个被全网质疑嘲讽的附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