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正好赶上,第一军总军部今儿执勤的上将紧急面见虫皇。
离老远,江决就看见那神色凝重,步履匆匆的上将手里,捏着一份同时加盖了军部公章和皇室公章的,代表着极其重要的文件袋。
江决快步追上去,在上将堪称惊恐的表情里,一指他手里的文件袋,“本王和时凌的结婚申请书?”
“那确实该加急些,早点审批,明儿一早本王要拿着去雄虫保护协会登记领证的。”
说着,江决视线扫过上将额头上的汗水,“急什么,不要慌,本王只是结婚,又不是要独立出去过日子了,你怕什么。”
毅王冕下结婚。
别说娶雌君了,就是在哪场晚宴上收了哪家雄虫随手的送的雌奴,只要是收了,都会引起关注。
毕竟啊,虫皇继位年限还不长,名下尚没有雄虫幼崽。而毅王冕下如今手握扶贫办和利家,将一众皇族压的不得动弹,这威势但凡再长些,保不齐皇权会出现什么动乱。
特别,毅王冕下放着虫皇手里那么多亲信不娶,上将不娶,中将不要,沉寂五年,拒绝一切哪怕并不会有利益交织的联姻,连一个雌奴都没收,到头来却忽然要娶一个小小上校做雌君。
偏偏这小小上校,竟然是艾家的附属家族,时家唯一的幼崽。
军部上层一水儿的皇室党,政治站位清晰,就是誓死拥护正统皇室,拥护虫皇。
一听利决冕下,身为利家如今的家主,却要和艾家的附属家族联姻。免不得要多猜忌,以为利决冕下是试图和艾家联姻,却顾虑着正统皇室三家不能联姻的硬性规定,才迂回娶了时家的幼崽。
上将连夜紧急面见虫皇,八成,不,九成九,是为了劝虫皇以皇权为重,警惕艾家与利家结盟,最好不要通过结婚申请,并着手开始压制扶贫办,不能让利决冕下反了天了。
这没曾想。
巧得很。
在大门口跟利决冕下撞上了。
还好死不死,平日里一向性情冷淡,寡言少语,见到谁都懒得多给一个
眼神的利决冕下,今儿疯了似的格外热情,见谁都是一副好脸色,从进皇宫到虫皇寝宫的这一路上,上至值守的亲卫,下至草丛里钻洞的虫,都知道毅王庄园明儿有喜事,天大的喜事。
上将原本以为,虫皇多少已经听见了些风声,会分开接见。
又没曾想。
虫皇裹着袍子,赤着脚,从寝宫内侧出来,往王座上一靠,连看都没看,直接冲上将来了句,“说。”
上将那一肚子试图抨击毅王权势过重的话,在偏头看见当事虫面带微笑,实际笑意不达眼底的神情后,到底是一个字也没能说出口,只躬身,双手承上文件袋。
雌奴上前接了文件袋,递给虫皇。
虫皇随手拆开,瞥了两眼,一撸睡袍宽大的袖子,探长胳膊拿了桌子边缘的印章。
哐一声!
直截了当,利利索索的盖了章。
“王上……”上将眉头紧蹙,约莫是怀疑虫皇是睡懵了不清醒,没看清纸上写的是什么,弱弱地出声提醒,“这是利决冕下的结婚申请书,申请虫是刚调回第一军总军部的时凌上校,时凌上校是时家的……”
江决在一旁椅子上歪着,一手摆弄着耳坠。
心里想笑。
上将啊上将,谁都能看出你是好心。
可你不知道,你这好心提醒的每一个字,都是在往虫皇心口上戳刀子。
利决冕下要和时凌上校结婚喽!是啊,虫皇五年前打赌输了,只能把白广送去军部,白广不仅挺了过来了,还顺利完成了高等院校的学业,累积的军功多的溢出来,要不是年纪尚小资历尚浅,怕是能都升少将了。
利决冕下和时凌上校要结婚喽!是啊,虫皇五年后的赌约也输了个彻彻底底,五年前苦哈哈的江决在飞黄腾达见识过纸醉金迷奢靡无度后,最爱的依旧是五年前那个白广。
“知道了。”果然,虫皇压根没心情听上将的劝谏,烦躁地一摆手,“下去。”
上将神情凝重地偏头看了眼利决冕下,到底是不敢多说一句,躬身行礼后,后退着离开。
说来也
是唏嘘。
虫皇继位这些年,到处忙,整治这个,肃清那个。
可到底是继位时间不够长,忠心耿耿又用的顺手的手下,总计也没多少个。更多的,还是能用,但要提防着用。
这些势力,多是盘踞在主星几百年的老世族,相互之间利益盘根错节,用起来有多方便,提防起来就有多艰难,要操控,更是麻烦。
反而是只出现了五年的江决,虫皇不过是拿区区一个白广做饵,江决这条鱼就连水都不要了,扑腾着往岸上蹦跶。
等上将走远。
虫皇睨了江决一眼,才重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