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广有心想要慢慢走过去,却又怕回来的太晚,错过向江决殿下道早安。
就飞了过去。
落地的时候,把门口宠物屋里蜷缩着睡觉的雪里兽吓得直接炸毛,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窜出来就要用爪子挠他。
现在江决不在,不用担心会误伤,白广直接发散精神力冲着雪里兽刺去。
雪里兽原本就不属于凶兽,这一只明明以前脾气也非常好,完全是这几年被江决养的分不清大小王了。
被雌虫凶煞的精神力隔空一刺,甚至还没刺中,只是刚接触到毛,雪里兽就从嘶吼转变为嘤嘤嘤的求饶,瘫软着后腿压低脑袋缩着不动了。
木屋的小门上了锁。
是白广会开的锁。
他快速打开,没急着进去,扶着门框往里看。
还是当年的样子。
连家具都还是乔克用木头做的那一套,床还是没有床腿,为了防潮,在床板底下垫了阻隔材料。
别墅里几乎没有生活痕迹,小木屋里,却明显是久居的状态。书桌上堆满了纸质文件,笔筒里塞着各种颜色的笔,有两支笔丢了笔盖,就被横放在笔筒边儿上。简易的木质衣架上挂着昂贵的皇室规制的衣服,衣架旁边的地上多了个筐,里面是一整筐的团成球的袜子。
床上有两床被褥,厚实的那一床被叠的整整齐齐放在床头,薄的散乱堆放着,枕头上还叠了个被已经被压瘪了的萌版雪里兽形状的靠枕。
这些年,江决殿下竟然一直生活在这里。
白广走进去,在这方寸大小的木屋里仔细看,这里的条件,甚至还不如军部的宿舍。
没有淋浴间,看样子是需要在后院别墅里洗完了再过来。
白广只能凭心,将江决的行为,简单归结为“寻求归属”。就像白广把江决殿下,作为生命与灵魂的归属一般。
白广永远也不会明白,江决这当真不是喜欢受罪,他这实在是没招了。
孤魂漂泊异世,来处不能提,归处不可知。以
雄虫身份被推上尊贵的高位,可所行之事所享之福,不过是受权势裹挟,以身做傀,谋求一条生路。
现在生路通达,也逐渐的,能在虫皇的眼皮子底下,搞一些自保的积蓄实力的小招数。
可在“生路”得以解决的同时,在荣华富贵真正到来的同时,在悠闲和纵.情享乐中,雄虫江决体内那身为人的灵魂,总会在午夜梦回,苦求归处。
落叶归根,白广不用说什么,不用做什么,只需要活着,就能成为江决苦求的那个根。
曾经的痕迹,小木屋也好,铁链也好,不仅能时刻提醒江决,白广曾经存在。
也能让江决在每一个彷徨不安,噩梦不断的黑夜,回忆起自己“走失”的全过程。那些回忆代表着苦难,苦难却也代表着,他确实有一个真实存在的“来处”。
白广从柜子里拿了零食,倒进雪里兽的碗里。
锁上门,振翅飞回别墅。
雌虫对身体的掌控极强,想要不发出声音,就连脚步声都能压到近乎无声。
江决一觉睡到了九点,迷迷糊糊又躺了三分钟才睁眼。坐起身,愣了十几秒,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哪儿,继而又想起来,媳妇儿已经接回来了。
便低头在床上找,转动脑袋在卧室里找,都没找到。
床头柜上玻璃杯里是大半杯温水,床尾的春凳上放着一套搭配好的衣服,洗手间的台面上牙膏已经挤好,江决快速穿戴洗漱,打着哈欠下楼。
一楼餐厅的桌子上,早餐已经准备好了,非常丰盛。
江决凑近闻了闻,不是白广的手艺,是智能机器虫从前院小厨房送过来的。
桌上放着两套碗筷。
江决于是出门去找白广。
刚出大门,被扑面而来的凉气激的神清气爽,漂浮着的魂儿瞬间归位,眼睛都睁大了些。
这会儿阳光正好,一派金黄从矮墙上的窗棂透过来,落在悠然的溪流上,又反射出跳跃的光斑。
光斑耀在门侧一棵叶片嫩绿的老树上,树杈上或粉或白的小花开的茂盛,一簇簇像是透着霞光的白云,
这云让嫩芽衬着,凑成好一派清幽静谧的春景。
白广就坐在这幅花影扶疏的画框里,仰着脑袋发呆,发丝被风吹的散乱,其间还夹着几片粉白的花瓣。
“狗狗。”一大早的,江决就觉得,自己这日子,简直要舒服到极致,太享受了,“早安。”
白广扭头看见是他,立刻站起身,一头花瓣扑簌簌往下掉,“早安,殿下。”
心情好,早餐都多吃了两口。
白广吃得多但吃得快,仰着脸被江决捏着湿巾好一通擦嘴,擦完就跪在定制的蒲团上,抠江决的脚脖子。
还揪江决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