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一半路程,一天半时间就飞到了。
飞行器在主星第一军总军部的战斗停机区域稳稳停靠,那份薄薄的纸质文件被二十六个军雌持枪护送。
马天吐了一天半,这会儿几乎已经虚脱,四肢软的像是面条,抱着白广的腿求求他不要嫌弃。
白广平时对不讲卫生,不遵守约定时间,拖后腿的战友都挺排斥的,可对于身体不舒服就会吐的虫,竟然出奇的包容。
不仅一力扛起了马天那三个龟壳般硕大的背包,还搭把手,帮忙把马天也搀扶下去。
刚落地,光脑就收到了消息。
时凌上校,被分配到第一军总军部直属管辖营地,进行为期三年的新兵集训任务。
说直白点儿,就是不再有硬性任务指标要求,不必出危险系数较高的任务,而是暂时转为“教官”岗位,在略悠闲的岗位上度过三年过渡期。
通常,没有家世背景,不会向上社交的雌虫,过了三年过渡期,就会彻底融入集体,不再有向上攀爬的机会。
白广并不清楚以后应该如何,虫皇不会允许他在军部发光发热,江决殿下也需要在军权上避嫌,不用他去拉拢势力。
这三年过渡期,不仅是他职业上的过渡,更像是他生命的过渡阶段。
“哎呦不行了,为什么不给我俩配备超高速航行的专用舱,就因为我们是搭便车的,我们的命就不是命了吗?哎呦不行了,脑浆都给我晃匀了……”
马天瘫坐在地上,靠着白广的腿进气多出气更多,时不时还要干呕两声。
呕着呕着,屁兜里的光脑响了,抖着手摸出来看。
“啊!”吐的身体太虚,惊叫都被迫变得短促,马天扯着白广的裤腿晃了晃,“我被分配成你的副官了!时凌上校,能够继续给你打杂,我倍感荣幸,我一定会勤勤恳恳做事,清清白白做虫,为你端茶递水,为你抵御枪林弹雨……”
听这絮絮叨叨的样子,看来是休息好了,白广费力的抽回脚,往报到处走。
有接待车来帮马天运送
行李。
反正也没什么昂贵的,就算是有,在军营也不可能丢。
马天直接抛弃行李,小跑着追上白广,“我跟你一起去。”
已经过了中午饭点儿。
今天就算是报到了,也没有工作安排,按理说先回宿舍休整,明天一早去报到也行。
可白广着急,非常着急。
他捏着光脑,和那一纸调令,径直去往顶头上司的办公室。
军部在用餐时间结束后,会有少量的午休时间,那位素未谋面的顶头上司,一位年轻的少将,也不知道跑哪儿休息去了,并不在休息室。
大太阳,白广直愣愣杵在办公室门口。
跟犯了错亮相似的。
路过的军雌,都要不动声色地瞥两眼。
最后是被马天捞去了楼梯间,阴凉处等着。
“星网上说,利决冕下今天没有去扶贫办上班。”马天把光脑举到时凌面前,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每次时凌在面对有关利决冕下的问题时,专注的眼神中总会带着点儿令虫恐惧的偏执。
马天始终觉得,身为雌虫,把一切的一切都寄托在一位雄虫身上,哪怕这位雄虫当前表现的无可挑剔,也不一定就会有好下场。
“我头发是不是该修剪了。”白广时刻关注着江决殿下的动向,早在一个星时之前就看完了这篇报道,随意瞥了两眼,低头整理衣服,“这套军服也……还有面罩,面罩很旧了。”
马天微笑着翻了个白眼,靠坐在楼梯上打盹儿去了。
两点整,少将办公室的门开了。
报到这种事情,能顺路一块儿走,但绝对不能同时进领导的办公室。
毕竟,不同身份,不同等级,不同职位,领导画的大饼都不一样,给出的鼓励或激励,以及言语间承诺的后期提拔,都是不一样的。
就好像,白广被少将请到桌前坐下,面前被摆上一杯冰水。
听少将好言好语态度温和地询问了路上是否辛苦,身上可有没痊愈的伤口,精神力是否平稳,气候可还适应,是否需要办
理外出居住等等一系列关怀备至的问题。
还承诺了,教官这个岗位虽然也不是很清闲,但只要时凌不想接任务,就一定没有危险任务。可要是想要向上攀爬,也绝对不会因为是教官职位,就不给任务资源,一定尽力提拔,协助时凌积攒军功。
前前后后,聊了一个半星时。
可谓是还没正式上岗,做领导的,就已经给安排了三五条路,条条大路上都是资源。
聊到再无可聊,少将才拿出公章,在文件上盖了戳,签了字。
临走时,少将还主动询问,是否需要给安排单虫宿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