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庄园,今儿没再熬夜加班。
江决径直去了后院,他有意要在后院造一栋别墅,等白广回来后做婚房。可又实在不放心让南江负责设计,就交代他画好设计图后送过来。
江决现在居住的别墅,并不是后院的主楼,只是距离前院会议室和宴会厅比较近,距离草原上小木屋也不太远的一栋小楼。
雌奴送来南江的设计稿时,江决刚洗漱好,睡衣外面披了件长款风衣,要自己开小摆渡车去小木屋睡觉。
接了设计稿,先翻了一遍,把明确不会采用的设计图纸直接交还回去,并吩咐雌奴,“让南江明天一早八点半去会议室等我。”
正常情况下,工作留痕。
可这种不能在光脑上直接说明具体内容的“邀约”,江决还是更愿意让雌奴跑一趟去说,左右也不过一句话的事儿。
“是。”庄园里的雌奴,都是在偏远资源星采购后运过来的。
这些雌奴刚来时候,各个儿都是膝盖长在地里,拔都拔不出来。
过了这大半年,每天三餐吃饱,两班倒,各司其职既不累也不饿的日子,才终于都确信能活下去。加上江决既不打不罚,也不强迫他们去晚宴上做“甜点”被宾客摧残,还会提供崭新的工作服,工资虽然少但也足够偶尔买点喜欢的小东小西。
这些雌奴都开始把江决当老天爷看待。
又知道这位老天爷极讨厌不守规矩的雌奴,但凡有哪个雌奴胆敢耍心思露点腰或露点腿搞不正经那一套,就会被立刻驱逐。
庄园里雌奴都自发变得更加规矩,干活的时候,跪下行礼都跪的比以前更远些。
江决手里捏着不考虑采用的设计图纸,见那雌奴弓着腰没打算来接的意思,才明白过来这是生怕“犯了规矩”,不由得想笑。
一个雄虫,洁身自好的名声,在外传遍就算了,连自己家里都小心谨慎成这样,赶明儿传到虫皇耳朵里,怕是要以为他江决被白广在胯上戴了锁呢。
没忍住笑了两声,见那雌奴被笑的离他越来越远,抬手把设
计图放在了摆渡车旁的绿植上。
摆渡车在后院里拐了七八个弯儿,驶入草原。
今儿雪里兽没到处窜着挖坑刨土,早早在草原边儿上候着,一见摆渡车,立刻颠颠儿窜过来,跳在江决腿上,又攀着衣服往脑袋上爬。
“去!”江决被爪子挠疼了,抬手去拍,雪里兽躲过巴掌,扭着身子爬上他后背,还是如愿把俩前爪按上了头顶。
头发还没完全吹干,雪里兽爪子上的灰全黏上去了。
小木屋没改造。
至今只通了电,还没通水。
江决只好蹲木屋门口,盯着远处的落日余晖发愣,顺带着吹头发,吹干了好拍灰。
雪里兽是食草的,这无边无际的草原,完全已经够它吃了。可回回见到江决,还要再讨点儿零嘴。不给,就扭着身子翻滚,然后趁江决熟睡把床垫啃的全是洞。
木屋还是那点儿家具,床还是没有腿儿,白广的东西原封不动的摆放着。
江决的工作文件,吃食和衣物,与那些旧物完美融合在一块儿。
他进去翻,翻了包小饼干给雪里兽解馋,顺带摸了一根烟。
在虫族,具有成瘾性能带来快感且完全不会伤害身体的东西有很多,烟草被排在非常靠后的位置。
可江决尝试过几次新事物,对那些咀嚼片实在接受无能。
到头来还是搞了几包烟回来。
不是累了拿来消愁用,他累了通常会打扫卫生,亲手把屋子清理干净了去睡觉,睡醒了更疯狂的干,干到让自己心累心焦的工作彻底结束。
这烟纯粹是偶尔的消遣。
醉酒微醺的时候,看草原看爽了,来一支。
想白广了,想家里了,来一支。
在外头搞谋算,甭管算错了算对了,有时候会忽然反应过来,这阳谋的法子是从大哥那儿学来的,这阴谋是从老爸那儿偷师来的,思绪就会控制不住的飘,飘向曾经,飘向未来,四面八方都笼罩着看不清抓不住的影片。
这种时候就也会来一支。
烟雾缭绕,熏染的满目仓惶化作飞灰。
猩红的火光忽明忽暗,近在眼前的亮,看的时间长了,满心迷茫就能消散多半。
今儿江决点完了一支,没忍住,又点了一支。
不过肺,连嘴都不怎么过,就那么叼着,熏的风不耐烦的东西南北的刮。
雪里兽吃零食时,也不知道是怕江决抢食还是怎么,回回都要叼到远处去享用。这会儿吃完了,又跑回江决脚边舔爪子。
江决立刻把烟头灭了,掐着它回屋。
这一觉睡的格外踏实。
夜里雪里兽在他肚子上跳操都没把他给跳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