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的老式飞行器飞速离开。
白广茫然站在原地。
环顾四周,全是拎着包或提着行李箱的雌虫,各个步履匆匆往门口赶。少有几个雌虫有家长来送,雌父同样也是板着一张脸,最后再叮嘱两句,说完了,伸手在幼崽肩膀上拍一拍,摆摆手,并没有多温情的送别。
“哎!兄弟,你挡路了。”
背后有声音传来。
白广一时反应不及,被拍了肩膀才明白喊的是自己,他很少有机会与谁有肢体接触,被惊得猛的往后退了几步,抬手做出防御的架势。
那雌虫紧跟着被他吓一跳,捂着胸口吐出一口气,“吓死我了,你挡路还要动手啊?你也是来报到的?要快点了,再晚就抢不到好宿舍了。”
说着,就十分自来熟的,伸手过来试图搂白广的肩膀。
白广可是牢记江决受过的教训,害怕这雌虫是像乔力,小右那样,被“上面”派来安插到身边的虫。加快步伐,躲过了他的手。
不过到底还是一块儿去报到。
并因为同为S级,又都是走成虫考试刚毕业的,被分配到了同一个宿舍。
大部分雌虫,是幼崽时期正常入学,从初级院校考入中级院校,再考入军校后,一毕业就直接报名参军,现在大部分都是二十出头。
白广今年满打满算二十四,身份证件上并没有弄虚作假,在新参军的这一批里,年龄算不上大。
“还没自我介绍呢,你叫我马天就行,天马也行,我今年二十七了。”门口遇见的雌虫睡白广下铺,边收拾新领到手的铺盖,边嘴不停的说,“我十二岁以前都在孤儿院,没上过学。出来后想攒星币,到处打零工,但怎么也存不下来。”
“试了好多工作,发现像我们这种没星币没家没虫给托底的雌虫,参军是最好的。包吃包住,包医疗,退役还给一笔星币。要是伤了,退役以后每个月还能拿点儿补偿金。退役后找工作也更容易些。要是命好能升到上校,说不定还能找个不错的雄虫。”
他们来的早,加上等级高,抢到了四虫间。
靠墙一面是两个上下铺,另一面是四个独立的柜子,中间还摆放了两张共用的桌子。门外面是长廊,窗户一侧是独立的卫浴和洗手池。
另外两个床铺还空着。
马天一直说,白广就一直听。
直到说话声停了,白广低头往下看。
和仰着脸满脸怒火的马天对上眼儿了。
“我还以为你已经睡了,怎么不说话啊!”马天晃了晃手里的食物,“吃吗?”
白广摇头,拒绝的果断。
可马天就只是礼貌性的问了一问,压根没想听取他的想法,打开后,还是不由拒绝的掰了一半塞到白广手里。
碎屑掉到崭新的被子上,白广脸色有些不好看,塞嘴里快速吃了,扯了毛巾去擦拭。
擦完,怕马天再给他塞吃的,翻身下了床。
“你这……”马天边吃边喝,扯了个凳子坐下,伸手指了下自己眼下的位置。
“你脸上的鳞片是消不了吗?你五官长的很好看,但加上这鳞片就挺丑的了。在军营里都是雌虫没什么,以后会吓到雄虫阁下吧?我看面积也不大,你是不是没星币治病?参军了医疗有报销,明天我陪你去看看?”
他不提,白广几乎快要忘了自己脸上有鳞片。
以前他始终戴着面罩,试图遮掩,就好像不把这些代表虫化的丑陋痕迹裸露出来,就能把身世也一同掩藏。
可现在他不在意了。
他在意的雄虫,认为这些鳞片很好看,每每情动时总是流连地亲了又亲,触了又触,一次次夸赞这是造物主精细刻画的珍宝。
至于其他虫的看法,都不重要。
“是天生的,治不好。”白广打开光屏,尝试能不能联网,信号标识跳了又跳,最终还是熄灭,他只好失望地收起光脑,见马天还盯着自己的脸看,才添了一句。
“已经治疗过,以前虫化更严重,会影响骨翅行动,治疗之后对行动不再有影响,只是皮肤上这些消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