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军医离开的那天起。
白广每天多了一支营养液。
营养液是袋装的,军官谨慎,可能生怕他的会吞塑料袋自杀,回回都是把袋子撕开一个小口,拎着投喂。
白广,只好扎着马步,张着嘴让他倒进来。
喝的十分憋屈。
但不喝白不喝。
他对参军兴趣不大,可以说,他对除了江决殿下和部落以外的一切都没有兴趣。但这是虫皇安排他走的路,与他出生时绑定的重责和罪孽不同,虫皇给他安排的新生,至少是有希望自由的,是靠努力能得到成果的。
出禁闭室前,白广打开灯。
小草长大了不少,还生出了一片新的叶子,不过到底是光照不足,叶片发黄。
明知道不会再检查,他还是把叶片藏在了舌头下方。
这最后几天,他除了睡觉,其他时间都用来锻炼。
只为了迎接正式参军前的体检。
可实际情况却并非他想象的那样。
从禁闭室出来。
紧接着,就被关进了一个比禁闭室大不了多少的牢房。
一个多了卫生间,床,桌椅,能够全天候开着灯的牢房。
“你现在是文盲,参军也只能是五年义务兵,职位升不了,混五年也是白搭。”
一个穿戴考究的亚雌,握着教鞭站在桌前,敲了敲桌上厚厚一摞书,“现在开始学,什么时候考过中级院校的毕业考试,拿到毕业证书,再去参军。”
“不过参军后一定要自学自考高等院校的毕业证。中级院校毕业最高也就升到中校,你是S级,要是拼命出任务,军功累积很快的,最多三年就能升到中校,要是没有高等院校的毕业证,后面的军功岂不是浪费了。”
这个走向,让白广有点迷糊。
他愣愣站着,手里还拎着从禁闭室出来时的筐,筐里是一个包,一条链子和一个光脑。
“愣着干什么,愣着知识就能进到你的脑子里吗?愣着就能通过考试吗?”亚雌用教鞭啪啪敲桌子
,“看你这傻样就不像是能好好学习的样子,先从最基础的开始,过来坐!这么大年纪了,非要下发指令才能听懂话吗?”
白广“嗯”了一声,把光脑戴上,链子团巴团巴塞包里,走过去坐下。
这虫皇真够意思。
缺了这么多年的觉一次性给他补齐了。
缺了这么多年的课也试图一次性给他补齐了。
这课可没觉那么好补。
白广是直接睡在教室的,睡醒就开始学,一直学到入睡前一刻。睁眼闭眼都是对知识的渴望,对以后参军升官的渴望,对拿到毕业证的渴望。
学的这么努力,这么认真。
到头来,亚雌老师对他的评价是。
勤奋有余,智力不足。
白广在新一轮的小考后,被劈头盖脸一通骂,他绷着嘴把脑袋直往后缩,缩的双下巴都出来了,也还是没有逃脱被喷一脸唾沫星子的命运。
“不能死背书,要理解,要融会贯通,要动脑子!你可是S级,你怎么会连基础常识都不知道?你是生活在深山老林吗?你不能光指望你这张帅脸,你要努力啊!”亚雌老师最后是这么总结的,“哎,这样吧,我再带你学一遍。”
学一遍,再学一遍,再再学一遍。
学完了初级院校的知识,又学中级院校的知识。
白广学的越来越自信,早也用功,晚也用功,两眼一睁就是学,刷着牙背着书,练体能时想着题。
在亚雌老师白了三十多根头发,敲断了七根教鞭后的第三个月。
迎来了统一考试。
自然不能跟应届生一块儿考,白广参加的是针对已经完成二次分化的雌虫的成虫考试。
身份信息落在主星,要提前一天赶去主星考场附近入住。
禁.区派了足足十个军雌“护卫”。
白广把书装包里,背上,跟着他们走出禁.区。
踏上沙土地的瞬间,燥热袭来,白广闻着腥咸的海风,久违的感受到了阳光。
会考过的。
考过了,才能参军,才能连上网,才能探查江决殿下与部落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