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决深知,在敌人趾高气昂的时候,适当刺激就能让他们口不择言,继而吐出些意想不到的惊喜。
前提是,确认对手是敌人。
错就错在,江决把利家这个正统皇室想的太厉害,假想敌一直假设的是利源雌父以及他背后的家族势力,提前预判的应对方案也都是针对利家自家虫。
这会儿,甭管这一桌子是连起伙来假装的,还是真的,敌人都变成了利家旁支。
江决还没研究出来对付利家旁支的法子,他不愿意打没准备的仗。
那就送客好了。
反正现在这些雄虫对他的敌意很大,又是既定的对手,继续沟通下去只会激化矛盾。
说的就好像,直接送客不会激化矛盾一样。
目送最后一位雄虫的屁.股消失在门口拐角,江决的光脑滴滴响了两声,他避着利源的视线打开来看,是南江发来的。
说是已经查明,买通雌虫制造交通事故导致道路封锁,以及在星网上散布文稿,安排记者围追堵截的,是同一个虫——文安。
江决迟钝地反应了半分钟,才想起来,文安,利柏的雌君,利源和利霖的雌父。
艹?
艹???
那难不成,他所有的推测都是错误的,是文安在刻意引导他与桌上其他雄虫产生矛盾,提防他和利家旁支沆瀣一气?
这实在没有必要。
且不说江决压根没想霸占利家,就算他想,他也已经稳坐家主之位,没必要和一群旁支搅和在一起掉身价。
江决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偏头看向文安。
视线刚扫过去,文安便跪了下去,跪的十分顺滑,速度匀称,落膝无声,像是一条泄了气的长筒皮球。
“请利决冕下恕罪。”不等江决问责,文安便全部招了,“都是我做的。”
“我知道您不会纵容他们抢夺利家产业,可我没把握您是否会保护利源。”
“我用直白的低劣的暴露自己的方式做这一切,引导您
在初次见面时就对他们产生敌意,是希望您能展露出完全的偏向,偏向利家,偏向正统血脉。”
“毕竟,利家现在内忧外患,一旦您选择中立,在他们看来,就是有极大希望能拉拢您与我和利源为敌。”
江决挑眉。
是的,中立是有偏向的。
就好似南江和白广打架,他要是不帮着白广,反而选择中立劝架,那就是变相的偏向南江。因为他的身份,他的感情,让他应该放弃理智,绝对的偏向白广,哪怕白广是错的。
“你的目的达成了。”江决把利源放到地上,他厌恶这种算计,可明摆着的是,来主星以后,他主动进行了更多的算计,这导致他已经能在感到厌恶的同时权衡利弊,选择性的容忍少量不包含恶意的利用,“说说你的想法。”
似乎没有料想到江决会这么好说话,文安抬头瞄了好几眼,才试探性地开口,“没有想法,利家归您,只求您能庇护利源。”
没有要求,实际上是要求繁多。
没有想法,实际上是独断专行难以沟通。
“理由。”江决低头给南江发消息,让他告知雄虫保护协会,撤销上报,同时派几个自己虫,去盯着那几个利家旁支,全方位的盯,能找到破绽作为突破口的重赏。
“王上和利霖不会有幼崽。”这次文安回复的挺快,明显已经把这些情况在脑子里翻来覆去想过许多遍,说出口时,更像是一种麻木的自我催眠。
“利源身体羸弱,可能终生都无法顺利二次分化觉醒信息素,短命,虚弱,多病,哪怕有了幼崽,也不会健全,无法传承血脉。”
“在这种情况下,能有正统继承家族已经是万幸。只有保住利家,利霖和利源才能保持现状活下去。”
“不论您是否真的是利家血脉,您都是我们唯一的选择。”
这话说的。
倒确实是有理有据。
江决盯着满桌珍馐看了几秒,又转移视线看向这富丽堂皇的宴会厅,这样一个尊贵的家族,内里竟然满是虫眼。
“利家现状听起来,较为惨烈。”江决压
抑着怜悯心,他在385区被压榨的时候并没有谁来怜悯他,“我可以助你们维持正统,并给予你们更优厚的生活条件。”
江决加重语气,“前提是,等价交换。”
“我承担家主责任,提供庇护,你们,以及这个家族的一切,必须反过来回馈我,托举我。”
“一旦天秤失衡,我会成为你们最强劲的对手。”
文安沉默思考,在寂静的三分钟后,用极为郑重的语气做出回复,“利决冕下,利家一定会在您的带领下走向正途,预祝您前途通达。”
完事儿。
江决起身,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