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等来虫皇。
以及被虫皇牵在手里的丹。
倒不是被拴了链子的那种牵,也没牵手,仅仅只是扯着衣袖,或者说,是虫皇伸出一根手指头,勾着丹袖子上一个特制的环扣。
俩虫隔的不远不近,动作并不亲昵,看上去却也绝对不会是上下级的关系。
南尚殿下躬身迎接,问候了虫皇,迟疑十数秒,也没能决断出该怎么称呼丹,只得又躬了一次身,算作问安。
虫皇倒是毫不计较。
他有什么脸计较,江决吐槽,掩着瞒着丹的真实身份,又不藏的严实些,这种既不似折辱也不似宠爱的态度,只会让丹被议论猜测。
护送虫皇去防御工程的队伍,足足有四十多艘飞行器。
均是全副武装的军用飞行器。
虫皇牵着丹上了中央被簇拥着的最小的一艘飞行器,江决被南尚请上了另一艘。
军部的飞行器也不知是更高级还是加装了特殊装置,启动时一点声音也没有。飞行起来十分稳当,速度也是出奇的快。
江决这会儿没心思和南尚闲聊,很明显的是,南尚这会儿分明也在刻意避免与他进行视线接触——不久前还你求我啊你求我啊,猛然转变成我求求你了,别说南尚这种好面子的,就是江决这种厚脸皮的,也会觉得尴尬。
一路沉默无言。
飞行器一直驶进防御工程核心区域。
江决落地,低头,一溜儿大炮,抬头,好么,航空航天发射器那么大的……核弹?
按照虫族好战的尿性,这大家伙的威力只会比核弹更大,大得多的那种大。
江决斜眼儿瞥南尚。
虫皇一来,南尚也不显摆他那手杖了,不拄拐也能健步如飞,察觉到江决的视线,默默偏过脑袋,装看不见。
“殿下的手杖,是皇室中哪一家所赠?”虫皇还没下来,江决假好奇真犯贱地凑过去,“早先我便想问了,殿下常用的那手杖只有正统皇室能够赠送,殿下受皇室庇佑,却替雄虫保护协会
做事,是为何啊?”
还能为何,墙头草两头倒了呗。
早年皇室权势正盛的时候南家服务皇室,受了恩赏得了手杖,后来又转投了雄虫保护协会呗。
“……”这还不如问为什么防御工程的武力装备阶段在启动初期就有核弹了,南尚笑笑,并没有笑出声,嘴角牵扯的很是勉强,“江决殿下或许听说过,艾家早年因丹王反叛一案与王上闹过不愉快,当年……”
那头王上牵着丹走了下来。
江决紧急使了个眼色示意南尚闭嘴。
这老货当真是老奸巨猾,答非所问就算了,还哪壶不开提哪壶。
不过,江决低头闭了闭眼,他也确实不该有此一问,做这种点破南家墙头草行为让南尚难堪的事,除了让关系恶化,没有任何益处。
江决想着,抚了下心口,劝自己。
只是两地分居,又不是老婆跑了,控制一下情绪,别这么一副明儿不活了的冒失样。
整个参观流程都很沉默。
虫皇昨天在“考验”江决时话不少,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偶尔听见新奇的见解,甚至还会和江决沟通两句。可此时,不论南尚如何想方设法的调节气氛,虫皇都是一副阴沉到仿佛下一秒就要暴怒的冷脸。
搞得江决憋了一路的“您把白广送哪儿去了”,始终没找到合适的机会问出来。
至于下一句“那地方允许探亲吗”,更是想都没敢想了。
直到参观结束,在地下通道的出口看见了亿左,那个猜想中和小右一样是被安排过来的军雌。江决忽然想到,白广这个身份死了,那结婚证明是否还存在。
他连忙翻出手机查看,看见了满屏空白,才终于有了片刻失态,停下脚步愣在原地。
放在其他任何时段,他恍惚的这几秒都不妨事。
偏偏这会儿参观刚结束,正走到出口,横七竖八围着的护栏关闭了,内嵌在地里的不知名铁器却收不进去。江决一脚绊上去,身形不稳,整个往前摔。
原本是能稳住的。
偏偏虫皇身后的军雌
被他惊到,条件反射地抬脚就踹。
自然是没踹到位。
可雌虫的力量强劲,又是经过专业训练的军雌,这没踹实的一脚擦过肩膀,就疼的江决倒地翻了三个滚儿,嘶嘶抽气。
其实抽了这几口气儿,就已经不怎么疼了,可江决往起爬的那瞬间脑子里的弦铮一声,震的他天灵盖被打开了似的清醒起来,眼珠子一转,立马哆哆嗦嗦地抬手捂住了肩膀,“嘶……”
在场的除了雄虫都是军雌,哪怕是这种场面,也没有出现丝毫混乱,连议论声都没有。
在确保了现场足够安全后,将虫皇团团护住的军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