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把已经坐起来的江决又扯了回去,“时间已经很晚了。”
“我知道……怎么了?”江决躺在他腿上,仰面盯着白广垂下来的视线,伸手过去挠他下巴,“说话。”
“殿下。”白广俯身,可能是想亲吻,但最终还是错开,把脸埋在江决身上,“链子断了。”
第一条链子,在经过江决长期无节制的拉拽后,在昨晚崩开了一个环。
今天在白广手里断了。
“链子断了,是难过,不舍,还是想要一条新的?”江决坐起身,把他搂在怀里,轻拍着,“说句话,说一句,你现在脑子里想的东西。”
没有虫教过白广,这个感受是什么情绪,这个情绪代表着什么,要如何缓解这个情绪。
在遇到江决之前,白广的一切情绪,都会被沉默的完全掩盖在面罩里,咬着牙,用压抑的呼吸吞咽进去,无处表达。
这种惯性沉默,让白广在每一个想要展露的情绪中,都迟疑又痛苦,害怕出错。
江决接受白广的木讷,却又在相处中,发现引导白广,只需要简单一句指令。
哪怕痛苦,纠结,犹豫,迷茫,白广也会皱着眉,完成他的指令,将心底里还未彻底消化的情感,用生疏的直白的语言表述出来。
“在想,链子断了,殿下就不会牵着我了。”白广说,停顿几秒,又改了说法,“链子断了,殿下就不能牵着我了。”
“重点不是链子,是牵着,是殿下,是我,你在害怕我会抛弃,想寻求新的约束来得到安全感。”江决掰过他脑袋,捏着脸,盯着白广的眼睛,“重新说。”
“链子断了……”白广用力思考,用力到歪头,“想买一条新的,让殿下牵着,我。”
“哎,对,好狗狗。”
江决捏着脸,把白广捞过来亲。
他的训狗技巧其实很差,毫无章法可言。
只是这条狗对主人太信任,太爱,太珍惜。
在倾注了情感的绝对顺服里,技巧,不过是锦上添花,可有可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