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家在特意保持低调的前提下,已经足够令虫觊觎。
内里隐藏着的势力,更是难以想象的庞大。
否则,也不会在没有皇族身份加持的情况下,从雄虫保护协会手里,拿下建造防护系统这样的大工程。
就像一棵参天古树,裸露在外枝干与叶片,已经能够遮阴避日。
实际,在视线无法探查的地下,还埋藏着盘根错节的根茎。
根茎是需要用养分维持的。
需要这个家族中每一位成员,贡献出婚姻,事业,时间等一切能被汲取的养分。
“南家的雌虫没有办法吸取正常信息素来安抚精神力,我已经放弃了让你们牺牲婚姻,进行政治联姻为家族拉拢盟友的想法。”
南尚并没有长篇大论讲许多道理,他只是倒了一杯热茶放在南江面前,用平静的语速陈述一个事实。
“江决没有背景,又冥顽不灵地牵扯上丹王余孽,南家并不缺这么个会不定时招惹麻烦的A级雄虫。”
“可你需要,他对你来说是没有副作用的万能药物。”
“你不要一副清高的,不愿意破坏他们感情的眼神看着我,我身为一个雄父,是在用权势,来给你谋便利,能让你活的不那么辛苦的便利。”
这话听在耳朵里,十分刺耳。
又分外戳心。
南江端起茶,一口干了,起身,主动走向江决的病房。
然后,在门口站了半个星时。
手抬起又放下,迟迟没有敲门。
他懂,什么都懂,但他始终忘不了白广望向江决阁下的眼睛。
那双眼绵的像是盛了滔滔江水,清澈透亮,那样专注,满是关心和爱慕,不掺杂丝毫杂质。
南江想,如果江决放弃白广来选他,那才真是瞎了眼了。
可百年难遇一个无色无味的信息素,更别提还是个没有背景好拿捏的A.级雄虫,南江犹豫,这样合适的雄虫,这辈子只怕再也遇不到第二
个。
哎……
面前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白广攥着扶手,沉默的,把他从上到下看了一遍。
雌虫的领地意识都很强,听力绝佳。在门口来回踱步的半个星时,白广必然是听的一清二楚。
“……”南江往后退了两步,被他精神力刺的皮麻肉疼,“干什么。”
“……”干什么你不知道?是谁在别家雄主的病房门前徘徊了半个星时,白广盯着他,没吭声。
南江被他精神力刺的实在难受,往后退了半步,退完了反应过来自己是来做什么的,又往前走了一步半。
“你俩跳舞呢?”江决从门后露了半个脑袋出来,伸手轻扯了下腕上缠的纱布,“让开些。”
白广依言侧身,把路让开。
南江这才看清白广脖子上缠的是纱布,并且,纱布另一端被江决阁下攥在手里。
他不太明白。
这么脆弱的纱布怎么可能捆的住S级雌虫,雄虫想要掌控的话,应该用铁链才更好。
江决牵着白广走出门,一路走到医院长廊尽头的露台处。
他特意寻了块儿铺了厚实地毯的位置,刚坐下,就拍了拍膝盖。
南江眼见白广绕着江决阁下转了半圈,在江决阁下拍的那一侧乖乖跪下,两手扒拉着江决阁下的膝盖往前挪,一直挪到下巴能搁到腿上的距离才停下——简直可笑,竟然有雌奴连膝行都不会,要扶着雄虫才能爬到位。
南江这时候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那脖子上缠的纱布,哪儿是束缚啊,那是在秀呢,秀江决阁下多不放心他,在医院走这点距离,还要拴个绳防丢。
“江决阁下。”没有不服气,南江只是不想让雄父来交涉,雄父一旦出手,就绝不会是双向的选择,“能聊聊吗?”
“当然。”江决冲对面椅子做了个请的手势。
聊必然是要聊的。
江决原本还忐忑,怕来的是雷霆风格的南尚。
这位南江雌子,在前次玻璃房的会
面中,可是帮忙说了几句好话,比他那位雄父可好对付多了。
“据南家得到的消息,阁下被无罪释放的批文将在明天正式下发。”南江冲露台角落候着的雌虫招手,又比了个手势,回头冲江决,“阁下喜欢甜食还是?”
“……”膝盖上搁着的手稍用了些力道,江决低头看,对上白广拧着的一双眉,“随意。”
怎么管这么严,连喜好都不许透露。
南江点好了饮品和小食,才又回过头来与江决谈话,“听闻阁下在恢复公民身份后,也自愿居住在特殊管控部落。我雄父的意思是,部落条件简陋,正好白广在南家做工,您不妨也搬过来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