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惊诧的发现,自己已经能够轻易的,在这些看着像是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健硕肌肉,同一个机器矫正出来的跪姿中,分辨出明显的不同。
江决已经理解了白广,从他的思想,到他的痛苦,享受了相依作伴时在深夜交融的呼吸。
由白广牵扯出的,是他对雌虫整体,乃至虫族整体的接纳。
接纳之后。
便无法做到,冰冷的,像对待牲畜那样,无法以一种“任何看似不合理的事,都当做是在做任务,反正不是同一个种族”的心态来面对。
给乔力分泌信息素时,披了层“治病救命”的皮,江决当时并没有特别排斥。
可这会儿。
看那雌虫跪在面前解扣子。
江决明明知道,不用自己亲自来,甚至都可以不用动手。
他也还是觉得屈辱,他分辨不清是背叛感情带来的仓惶无措,还是物质化肉.体带来的恶心,或是文化差异的冲击。
再或者,江决用力掐了下虎口。
就当是因为最近失眠,神智模糊了。
反正他感觉很痛苦,有眼泪想要流出来,心脏也在叫嚣,脚不听使唤的想要带着他逃离。
“停!”江决站起身,阻止雌虫后续的动作,“你稍等。”
他冲上楼。
看见白广神色平静地坐在床上,银白的链条垂在缎面的灰色床单上,像一条流光。
江决在那瞬间,觉得自己实在太混账。
“白广,你陪我。”他说,伸手去解扣在床头的链条。
却发现早已经开了。
白广能够很轻易的打开,却就这么垂头坐着。
“我太不自量力。”江决拉过他,按在胸口,“险些犯了大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