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成木乃伊白广,竟然跟有什么执念似的,把那条长的拖地的链子给拴上了。
脖子上的圈本来就紧,这会儿贴肤又裹了纱布,更紧了,紧的那长脖子僵着,看着倒是挺优雅,就是不知道单靠鼻子还能吸进去多少气儿。
“过来吃饭。”江决吃过了,这会儿吃不下,就想把椅子拖出来给白广坐,“乔克路上还要飞两天,跟你说了吗?”
椅子碰到了什么东西,扭头看去。
好么,白广已经熟门熟路的在他那靠枕上跪着了。
身上到处都是伤,这样跪着倒确实不压伤口。
江决索性又把椅子捞回来,自己坐了。
白广进食的声音很小,速度很快,狼吞虎咽连骨头渣子和菜汤都不放过。
江决看了会儿,把固定在矮桌上的锁扣打开,捏在手里摆弄着。手指轻轻一勾,白广就顺着力道倾过来,眼睫垂着,盯着他的手指看,嘴里食物也不敢咀嚼。
“以前经常被拴?”江决问,把那链子在手上绕了两圈。
距离收短,白广不得不膝行着往江决身边挪,挪到靠枕边缘,滑下去,重心偏移,要倒进江决怀里时用手在椅子扶手上撑了一下,艰难稳住,“只在小时候会被拴。”
“也会被牵着?”江决伸手把他搂过来,压着脑袋放在腿上,手指摩挲进发间轻揉。
白广刚才囫囵把嘴里的食物吞进去,还
没咀嚼到位的肉排划拉的嗓子刺痛。
可此时轻靠在江决腿上,他紧绷的脊背下意识放松,低声回复,“不会,阁下是第一个。”
他原本不该解释这些东西,部落里的长辈说过,雄虫的独占欲总是很强。
你在这件事上顺着他,他们就会变本加厉的要求你在另一件更难达成的事情上顺服,都不用很久,三两天,等雄虫习惯了你的百依百顺,以后但凡你表露出丝毫的抵抗情绪,都将迎来钻心刺骨的惩罚。
白广原本没想这么顺服,他只知道初遇时言语顶撞了江决阁下,还想再求阁下做交易,就要拿出十足的诚意。
现在交易已经达成。
他也不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受了重伤不找个地方睡觉恢复,却连夜走了两个星时回到别墅,拴上链子来跪着任由摆弄。
白广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记住江决身上的味道。
一定是信息素依赖,他想,是基因在作祟。
这真是一个十分可怕的东西。
比死亡还要可怕。
稍微一动念,就觉得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