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不到治疗,也没有药物,只能靠雌虫强大的恢复能力自愈。这会儿正昏昏沉沉睡着,听见开门声先哼了两声,才开口,“白广?怎么去那么久。”
这家伙睡相真是不怎么样,衣裳也不脱,大咧咧斜躺着,鞋子都没脱,在脚底垫了两张纸,就那么搁在被子上。
江决侧身让白广进来,自己则站在门口打量这个狭小的空间。
水泥墙水泥地,原木的单人床,没有桌椅,角落里铁皮隔了块儿一米见方的区域简单做了防水,配了个没有热水的水龙头,就直接充当洗手间和淋浴间。
窗户还没脑袋大,玻璃是双层不可开的,密不透风。
角落里放着个树枝做的简易衣架,挂着几件还没来得及清洗的作战服。
穷的很具体。
不知道其他雌虫活的怎么样,是否也和这两位叛军余孽一样狼狈。
白广没急着推搡乔克起来,伸手触了下额头的温度,又把他翻过来查看后背。
江决这才看见,乔克的作战服破了个大口子,左肩到侧腰一条半米长的伤口已经结痂,血痂把皮肉粘连在了衣服上,稍一挪动就撕裂,渗出黑血来。
白广却明显习以为常,动作迅速的撕开衣服,又从床内侧抓了一把东西,和一长条的破布出来,要给乔克包扎伤口。
定睛才看清楚,那是撕开枕头拿的棉花,和撕破枕套得到的用来包扎的“纱布”。
“他本来就发烧了。”江决快步上前,按住白广的手,“你再这样折腾,伤口发炎更难受。”
白广还攥着那条破布,有些无措。
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明知道会感染,但不会有药品和修复药剂,先止血再清洗是他们一贯的做法。
留住血,再吃些东西,才有力气扛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