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五章 金蝉脱壳
 荀攸补充道。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他的出奇制胜早就被江浩破解了,或者说,江浩用得是阳谋。

    即便是曹操不被反伏击,这波也要伤亡惨重。

    江浩的阳谋核心便是兖州和彭城!

    兖州丢失,彭城丢失,曹操有十万大军也没用。

    曹操几乎没有犹豫就点了头。

    “伯南,拜托了!”

    他环顾身边,目光落在秦邵身上。

    秦邵是曹操的贴身亲卫校尉,跟随他多年,忠心耿耿,而且身形、面容都与曹操有几分相似。

    曹操脱下自己的战袍那件被血和汗水浸透了的红色大氅,亲手披在秦邵身上。

    然后又把自己的头盔摘下来,戴在秦邵头上。

    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狼狈过了。

    “你穿我的衣,骑我的马,带七百人走彭城山路,往沛县方向走。”

    “惟死而已!”

    秦邵单膝跪地,抱拳行礼,眼中没有半分犹豫。

    他知道穿上这身衣甲意味着什么,他知道自己将走向何处,但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曹操。

    他怕自己回头了,就迈不出那一步了。

    那件红色大氅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远远望去,就是曹操本人。

    曹操目送了他片刻,然后翻身上马,带着典韦、夏侯兄弟、曹家兄弟、戏志才和荀攸,连带两百余名亲兵,翻身钻进了另一侧的山林。

    他没有走彭城山路,而是翻过山岭,走东海郡北部的偏僻小路,绕道任城。

    这条路更远,更难走,沿途没有人烟,全是荒山野岭和密不透风的原始森林。

    他要舍近求远,因为他知道江浩一定在彭城山路上等着他。

    第二日晌午。

    彭城山路上,江浩站在一处山崖的高处,俯瞰着山谷中横七竖八的尸体。

    秦邵的尸体插满羽箭,倒在一棵枯树下,身上还穿着曹操的红色大氅,头盔滚落在三步之外,露出一张年轻而忠勇的脸。

    另外七百人也全部战死。

    高顺的陷阵营封锁了山谷两端,没有放走一个人。

    “居然让曹操给摆了一道,果然难杀!”

    江浩望着秦邵的尸身感慨道。

    红色大氅,黑色战马,曹操的专属头盔。

    这一切都说明一件事:曹操分兵了。

    他让人穿着自己的衣服走一条路,自己则走了另外一条路。

    能在绝境中做出这种当机立断的决策,不愧是曹操。

    “先生,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高顺开口询问道。

    江浩命人取出舆图,就地铺开。

    他的手指沿着彭城山路往西划,划到尽头,是沛县;然后又从彭城往北划,绕过东海郡北部,途经一片标注着密集的崇山峻岭,最终停在任城。

    任城!

    兖州与徐州之间的咽喉,北上兖州的必经之路。

    无论曹操走了哪条小路,翻了多少座山,他最终都要回到任城。

    因为任城是他和兖州之间唯一还畅通的据点,只有到了任城,他才能重整旗鼓。

    江浩将手指从舆图上收回来,直起身说道。

    “曹操只剩不到一千人,走山路翻山越岭,粮草全无,人困马乏,耗时耗力。

    我们现在快马加鞭,走平地官道绕过去,能在曹操之前赶到任城。伯平你率陷阵营随我同行,再叫上关羽和一千飞熊军。

    其余人马留守彭城,由太史慈坐镇。带上五日干粮,即刻出发。”

    他不知道此战曹操折损了多少大将,但是凡事都往最坏的结果想。

    假如曹操没折损大将的情况下,那就有典韦、夏侯惇、夏侯渊、曹洪等猛将。

    山路崎岖难行,兵力无法散开,如果追击曹操,很可能会被典韦阴死,那可是能逐虎入涧的猛人。

    所有江浩不打算入山追击,但是在任城,一片平原的情况下,他两千陷阵骑兵,再加上关羽和一千飞熊骑兵,三千骑兵,曹操必死无疑!

    高顺说道: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