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章 曹真惨败
那不是伏击,那是送死。

    “撤!”

    曹真几乎是咬着牙挤出了这个字。

    他的中军已经被箭雨和冲锋来回碾压了好几轮,阵型彻底崩碎,士兵四散奔逃。

    他带着身边仅剩的千余亲兵拼命朝谷地后方的小路退去,马蹄踉跄,旗帜歪斜。

    赵云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白马义从和飞熊军在后方紧紧咬住,追杀了整整十余里。

    沿途曹军的溃兵丢盔弃甲,倒伏的尸体从谷地一直铺到小路尽头。

    曹真逃进密林时,身后跟着的只剩下不足两百残兵。

    暮色四合。

    赵云勒住战马,站在谷口高处,俯瞰着这片被箭矢和鲜血浸透的土地。

    樊稠策马上前:

    “将军,战果已点清。曹军阵亡八千余人,我军伤亡不足四百。还追不追?曹真那小子跑不远,末将去把他脑袋提回来。”

    赵云望了一眼曹真逃走的方向,摇了摇头。

    “不必了。曹真经此一败已成孤家寡人,翻不起浪了。真正的大仗,还在后头。”

    八月二十日,曹操兵临郯县城下。

    郯县是东海郡的治所,也是陶谦最后的大本营。

    城墙高厚,引沂水为护城河,河宽三丈,水深一丈有余。

    城头上旌旗密布,陶谦将自己的大纛插在城楼最高处,让全城军民都能看到,州牧与城共存亡。

    按曹操原本的估计,这种孤城最多三五天就能拿下。

    陶谦年老体衰,曹豹刚在兰陵被他打残,城中守军不过万余,士气低落,粮草不济。

    他带了十万大军来,堆也能堆下来。

    但曹操漏算了一样东西。

    恐惧!

    郯县城内的军民都听说了一件事:曹军在彭城屠城。

    不只是彭城,兰陵、襄贲、缯县,凡是曹军过境的地方,平民十不存一。

    泗水河被尸体堵住了,河水漫过堤岸灌进农田,泡胀的尸身漂在水面上,被野狗撕成碎片。

    逃难的人群涌进郯县城里,挤满了每一条街巷。

    他们带来了粮食、细软,也带来了一个让全城军民不寒而栗的消息:城破之日,就是屠刀落下之时。

    当曹军的云梯再次架上城墙时,守城的早已不止那一万丹阳精兵。

    城头上,老兵们拉弓放箭,滚油顺着云梯浇下去,发出皮肉焦烂的嗤嗤声,滚石与落木轰然砸落,将攀附在梯上的曹军连人带梯一同掀翻。

    城下,全城的精壮男子排成数条长龙,从武库到城头传递箭矢、搬运礌石,妇孺们在里巷深处支起大锅烧水做饭,照顾伤兵。

    曹军攻城三日,损失了两千余人,城头纹丝不动。

    曹操站在大营的望楼上,望着远处那座坚不可摧的城墙,嘴角的肌肉微微抽动。

    但他没有发怒。

    屠城的意义从来不只是复仇,更是为了钱。

    而徐州的钱,他已经捞够了。

    他的中军大帐里堆着各地汇总来的战报,不是战损,是缴获。

    五百万石粮草。

    二十万斤黄金。

    金银珠宝、铜钱布帛不计其数,还不包括从坟墓里掘出来的陪葬品和从祠堂里搜刮来的祭祀礼器。

    这些数字是荀攸一笔一笔核算过的,每一笔都货真价实。

    曹操盯着那几行数字看了很久,然后忽然仰天大笑。

    他笑自己打了半辈子仗,到今天才发现真正的财源在哪里。

    他屠了彭城几个县,收获就抵得上兖州加司隶三年的全部积累。

    这还只是东海和彭城两个郡,他还没屠完。

    如果把琅琊和下邳也屠了,那是多少?

    再来五百万石?

    一千万石粮草!

    到那个时候他能养多少兵?

    最少三十万。

    三十万大军在手,莫说徐州,整个豫州都能一口吞下。

    然那时他就是天下最强的诸侯。

    什么袁绍,什么袁术,什么刘备,统统靠边站。

    他曹孟德才是这天下真正的主人。

    哈哈哈的笑声在大帐中回荡,震得案上的茶杯嗡嗡作响。

    就在这时候,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脸上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种压抑不住的慌乱。

    “报!曹真将军军报!”

    曹操的笑声戛然而止,让传令兵直接念军报。

    “青州刘备麾下赵云赵子龙率三千骑兵大破我军,我军损失惨重。一万兵马,阵亡八千,只剩不足两千,目前退守即丘,请求援军!”

    大帐里骤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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