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六章 曹操屠杀徐州
了焦炭。

    陶谦听完,身子晃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然后,一口血从他嘴里喷出来,溅在面前的舆图上,将彭城的位置染成了一片暗红。

    他的身子往后一仰,重重地摔在椅背上。

    那口血吐出来之后,他脸上的皱纹忽然深了许多,眼窝也陷了下去。

    这一瞬间,他老了十几岁。

    “为什么?为什么!曹操,你为什么这么做!曹操,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死了也要化成厉鬼,夜夜站在你的床头,让你永世不得安宁!”

    他骂了很久,骂到嗓子哑了,骂到眼泪干了。

    这才用袖子擦去嘴角的鲜血,将那块沾满血的手帕揉成一团,扔在地上。

    “传令,徐州众臣,全部到州牧府议事。即刻,不得有误。”

    很快,徐州众臣全部到齐。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阴郁的,沉重的。

    曹操的屠城已经不是秘密了,逃难的百姓像潮水一样涌进郯县,把城里的每一条街道都挤得水泄不通。

    这座东海郡的治所,此刻变成了一个巨大的难民营。

    而曹操的大军,正在一步步逼近。

    糜竺站在队列中,面如死灰。

    不是因为恐惧。

    他见惯了生死,商场上摸爬滚打几十年,什么风浪没经历过。

    他是愤怒,是懊悔。

    日你妈的曹操,打地盘杀俘虏就算了,糜竺是真没想到曹操会屠杀手无寸铁的平民。

    他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江浩说的是真的,他应该动用全部力量去迁移百姓,把能救的人都救出去。

    他糜竺是徐州别驾,手中有权有钱,真要全力动员起来,至少能多救十万人。

    可他没做。

    他象征性地迁移了一万多人就停了。

    他错了,错得离谱,错得让他想抽自己耳光。

    陶谦坐在主位上,嘴角还残留着没有擦干净的血迹。

    “诸位,有何良策?”

    “陶公,我军尚有丹阳精兵一万人,军纪严明,装备精良,足以守卫郯县城池。

    郯县城墙坚固,粮草充足,只要坚守不出,曹军远来疲敝,粮道漫长,久攻不下必生变数。”

    陈登率先开口。

    陶谦点了点头,这个分析确实有理有据。

    但他还有另一个问题,一个让他揪心的问题。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缓缓开口:

    “郯县可以守。但彭城、下邳的百姓怎么办?他们现在正在被曹操屠杀,我们坐守郯县,难道就眼睁睁看着他们死吗?”

    没有人回答。

    这个问题太沉重了,沉重到在场所有人都不敢接话。

    然后糜竺站了出来。

    他整了整衣冠,朝陶谦深深一揖。

    “某愿亲往北海郡,求刘玄德起兵救援。”

    原本嘈杂的议事厅骤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

    “刘备刘玄德,汉室宗亲,青州牧,麾下精兵数万,战将如云。最重要的是,此人以仁义闻名天下,绝不会坐视徐州百姓遭此劫难。若得刘玄德来援,曹军必退。徐州有救,百姓有救。”

    陶谦沉默了好一阵。

    眼下他别无选择,只能赌一把。

    赌刘备是真的仁义!

    “好。”

    陶谦从案上拿起一支笔,铺开一张锦帛,开始写信。

    信的大意是:徐州被曹军所屠,百姓水深火热,谦愿将徐州托付于玄德公,只求玄德公发兵相救,救徐州百姓于水火之中。

    写完之后,他放下笔,双手捧着信封递给糜竺。

    “子仲,徐州数十万百姓的性命,就托付给你了。”

    糜竺双手接过信封,深深一礼,转身大步走出议事厅,他的快马早就准备好了。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刘备的援兵带来。

    他要把这封信亲手交到刘备手上,他要请刘备出兵,要把曹操赶出徐州,要替那些死去的人讨还血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