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袁家被屠
儒。”

    袁逢彻底崩溃了。

    他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双眼充血,仿佛要从眼眶中瞪裂出来。

    “你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绝不放过你。袁家列祖列宗必在九泉之下,食你肉,寝你皮。”

    “聒噪。”

    李儒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仿佛在评价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

    他微微侧头,对身旁那个刀疤脸的飞熊军统领示意了一下。

    统领会意,脸上露出狞笑,大步上前。

    他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袁逢花白的头发,粗暴地将他的头向后拽起,露出脆弱的脖颈。

    另一只手中沉重的环首大刀高高扬起,在烛火下划出一道刺目的寒光。

    “老匹夫,上路吧。”

    “不。”

    袁逢最后的嘶吼戛然而止。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肉断裂声响起。

    温热的鲜血如同喷泉般激射而出,溅了那统领一身,甚至有几滴飞溅到李儒深色的衣袍。

    袁逢那颗布满惊恐、怨毒、不甘、懊悔的头颅,被齐颈斩断,滚落在地。

    无头的尸身抽搐了几下,重重扑倒在地,鲜血迅速与他的侄女流淌出尚未冷却的血液汇合在一起。

    大厅里死寂了一瞬,只剩下血液流淌的汩汩声和压抑到极致的抽泣。

    李儒的目光,缓缓移向阶下另一个被按跪着的身影—当朝太傅袁隗。

    这位袁氏真正的定海神针,此刻的表现与袁逢袁基截然不同。

    他没有像袁基颤抖如筛糠,没有像袁逢不甘地挣扎谩骂。

    袁隗只是紧闭着双眼,两道浑浊的泪痕无声地滑过他布满皱纹、却依然沉静的脸颊。

    这份超乎寻常的镇定,让李儒眼中掠过一丝欣赏。

    不愧是执掌朝堂、谋划天下数十载的老狐狸,连赴死都带着棋手的从容。

    “袁太傅,死前,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袁隗缓缓睁开了那双曾洞察朝堂风云、算计千里之外的眼睛,投向遥远的东南方。

    “唉,袁家在东南。老夫要面朝东南而死。”

    他艰难地调整自己跪伏的方向。

    按着他的飞熊军士兵,竟被这垂死老人身上散发出的无形气场所慑,下意识地松了些力道,任由他缓缓转动身体,最终将脸庞朝向东南。

    那是汝南袁家祖地。

    面朝东南,袁隗再次闭上了眼睛,他的嘴唇微微翕动:

    “本初、公路一定要团结啊别内斗”

    这是他最想带给袁绍袁术的遗嘱。

    他耗尽心血为两人铺就的霸业之路,只讲了上半段,下半段还没来得及说,这巨大的遗憾让他眼角再次渗出浑浊的泪水。

    “好。太傅,一路走好。”

    李儒面无表情地颔首。

    刀疤统领再次上前,这一次,动作少了些之前的狂暴,多了几分尊敬。

    沉重的环首大刀再次举起,悍然落下!

    没有袁逢那般惨烈的喷溅,刀锋精准而迅捷地切断了颈骨与血脉。

    袁隗的头颅带着那份凝固的从容与深沉的忧虑,轻轻地从脖颈上滑落,滚向东南的方向。

    他的身体,依然保持着那个面朝故土、心系后辈的姿态,缓缓地向前扑倒,尸身轻轻触地,如同最后一次叩拜祖先与故土。

    当朝太傅,谋划天下的顶级棋手,西世三公袁氏的精神领袖,就此陨落。

    他的死,没有挣扎的丑态,没有绝望的哀嚎,只有阅尽沧桑、坦然赴之的悲壮与从容,在这修罗场中,显得格外震撼人心。

    “西世三公冠冕华,高谈天下暗营家。洛阳冠盖皆私计,谁见哀鸿遍野嗟?”

    李儒有些感慨说道。

    大厅内,飞熊军如同收割庄稼般,将袁府内最后的抵抗和哭嚎一一灭杀,只剩下刀刃劈砍骨肉的闷响、濒死的呻吟和飞熊军粗重的喘息。

    浓重的血腥味几乎令人窒息。

    李儒面无表情地转身,在几名亲卫的簇拥下,踏过满地的血污和尸体,走向内堂。

    那里曾是袁隗处理机要、运筹帷幄的书房。

    书房内陈设雅致,檀香袅袅,与外面修罗地狱般的景象恍如两个世界。

    一张紫檀木棋盘安静地摆在窗边的矮几上。

    棋盘之上,黑白两色棋子纵横交错,显然是一局进行到关键处的残局。

    黑子与白子相互纠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形成了一处极其复杂的“双劫”局面。

    劫中有劫,循环往复,劫杀劫活,胜负难分,如同两条恶龙在争夺一颗璀璨的明珠,充满了惊心动魄的杀机和精妙的平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