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三枪,打在一艘快艇的船身上,溅起一片水花。
船上的人朝她的方向扫射过来,子弹打在她身边的木箱上,木屑飞溅。她蹲下来,换了一个弹匣。
刀哥跟在她身后,靠在一辆废弃的货车旁边,举枪朝快艇上的人射击。
他的枪法很准,一枪打在一个人肩膀上,那人惨叫一声,掉进了江里。
但更多的人从快艇上跳下来,朝纸箱的方向冲。
“方支,他们人太多!火力太猛!”沈雨薇在对讲机里喊。
“水上巡逻艇呢?”方晓静吼。
“在路上了!两分钟!”
两分钟。
方晓静知道,两分钟在这个地方,可以死很多人。
她从木箱后面探出头,朝那些正在搬纸箱的人射击。子弹打在一个人腿上,那人跪倒在地,但另外两个人继续搬。
刀哥从货车后面冲出去,朝那堆纸箱的方向跑。
他的速度很快,几步就冲到了纸箱旁边。
他举枪对准一个正在搬箱子的人,砰——那人应声倒地。他转身对准另一个,砰——又倒了一个。
“刀哥!回来!”沈雨薇吼道。
但已经晚了。
快艇上的人注意到了他,几支枪同时对准了他的方向。
子弹像雨点一样射过来,刀哥扑倒在地,翻滚到纸箱后面。一颗子弹打在他的左腿上,他闷哼一声,血立刻涌出来,浸透了裤管。
“我中枪了!”他吼道,声音在枪声中几乎听不见。
沈雨薇从货车后面冲出去,猫着腰,在子弹的呼啸中跑向刀哥的位置。
子弹在她身边飞过,有一颗擦着她的左臂飞过去,夹克被划开一道口子,皮肤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她没有停,继续跑。
她冲到刀哥身边,蹲下来,一把抓住他的手臂。“伤哪了?”
“腿!”刀哥咬着牙,脸色苍白,但眼睛很亮。
沈雨薇从战术背心里掏出急救包,扯开包装,把止血带绑在刀哥的大腿上,用力绞紧。
刀哥闷哼一声,额头上青筋暴起,但没有叫出来。
“忍着。死不了。”
“我知道。”刀哥咬着牙,“沈局,他们把货搬上船了!”
沈雨薇抬起头。那两艘快艇已经装上了几个纸箱,正在调头,准备往江心开。
快艇上的枪手还在朝码头射击,压制警方的火力。
就在这时,江面上传来了巡逻艇的马达声。
三艘巡逻艇从下游方向开过来,探照灯同时亮起,刺眼的白光照在快艇上。
船上的人慌乱起来,有人朝巡逻艇开枪,有人跳进水里。
“水上巡逻艇到了!”对讲机里有人喊。
方晓静从木箱后面站起来,举枪朝快艇上的人射击。
她打中了一个人的后背,那人从船上栽进水里。
巡逻艇上的特警也开始射击,子弹打在快艇的发动机上,快艇的速度慢了下来。
“别让他们跑了!”方晓静吼道。
快艇上的人见势不妙,放弃了货,纷纷跳进水里。
江面上水花四溅,几个人影在水里游动,朝对岸的方向逃。
巡逻艇上的探照灯追着他们,特警在水面上射击。
方晓静冲向岸边。
她的左臂在流血,是刚才被子弹擦伤的,她没有在意。
“方支!货保住了!三个箱子都在!”
沈雨薇在对讲机里喊。
方晓静放下枪,大口喘着气。她的左臂还在疼,火辣辣的,像有人在用烟头烫。
她低头看了一眼,夹克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里面的皮肤破了,血正在往外渗。
不深,皮外伤。她用袖子擦了一下,没有处理。
她转过身,走回码头上。技术科的人正在拍照、取样。
那三个纸箱被搬到了安全的地方,箱子被子弹打穿了几个洞,白色粉末从破洞里漏出来,洒了一地。
刀哥被抬上担架,左腿上的止血带已经换成了绷带,白色的纱布上渗出一大片暗红色的血。
他的脸色苍白,但眼睛还睁着,看着方晓静的方向。
方晓静走过去,站在担架旁边。
“你命大。子弹再偏两公分,就打穿动脉了。”
刀哥咧嘴笑了一下。“我命硬。”
方晓静看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她转身,走向程峰被押的方向。走了几步,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以后别一个人冲。要来,提前说。”
刀哥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程峰,你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