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到底。我就陪你走到底。”
申婵看着她。
她的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泪水,不是恐惧,是一种更深的、更坚定的东西。
他没有再说什么。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暖。
墙上的挂钟响了,十一点。
窗外的风忽然停了。
然后,申婵听见了一种声音。
是极轻极轻的、皮鞋踩在水泥台阶上的声响。
一下,停五秒。又一下,又停五秒。不是路过的人在赶路,是有人在丈量距离。
汪晓云的手指在他手心里猛地收紧。
她也听见了。
脚步声在三楼停了。
不是门外,是楼梯拐角处。隔着半层楼,隔着一扇防火门。
那个人没有继续往上走,也没有下楼。
他就站在那里,像一头在黑暗中判断猎物位置的野兽。
申婵松开她的手,站起来,赤脚走到门口。
他没有开灯,透过猫眼往外看。
走廊里空无一人。声控灯没有亮。
但他闻到了一股味道。
很淡,很深的。松香。
像某个雨夜,像某个藏在竹林深处的仿古建筑里。
弥漫着的、挥之不去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