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插在口袋里,攥着手机。
刘明刚从车里出来,走到她面前。
他的脸上还挂着笑,但眼睛里的东西变了。
不是紧张,是另一种东西。
某种下定决心的、残忍的东西。
“柳经理,”他压低声音,“别让我为难。”
柳依芸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短,很冷,像冬天江面上结的冰。
“刘明刚,”她说。
“你知不知道,我肚子里这个孩子,有可能是你的。”
刘明刚的笑容僵了一瞬。
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移,落在她的小腹上。
那里还是平的,什么都看不出来。
“上车。”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有什么话,到了再说。”
柳依芸没有再说什么。她低下头,钻进车里。
车门关上的声音,在空旷的江岸边显得格外沉重。
车子发动,驶离渡口。后视镜里,那条旧渔船还在,随着江波缓缓摇晃。
船舷上已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