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路基边缘延伸出去,大约两米长。裂缝最宽的地方,能塞进一根手指。
他蹲下身,用手摸了摸裂缝边缘。
土层还是湿的。
“什么时候发现的?”
“今天早上七点,第一轮观测。”
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
一辆白色越野车停在路边。
顾清音跳下来。
她的脸色铁青。
快步走过来,没有看申婵,直接蹲在裂缝边。
看了几秒。
站起身。
“所有施工立即停止。”
她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刀子,“这一段,全部返工。”
小周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她的眼神逼了回去。
顾清音转过身,看着申婵。
“申镇长,”她说,“昨天那批水泥,用之前检测过吗?”
申婵沉默了两秒。
“省建材检测中心打过电话,说需要做配伍性试验。我当时决定继续注浆,把压力降到0.4。”
顾清音看着他。
“你知道那是什么水泥吗?”
“42.5,普通硅酸盐。”
“不是。我今早让实验室加急做的。
那批水泥里掺了一种工业废渣,根本不能用。
你们送检的样本被人调包了。”
申婵接过报告。
“所检样品中掺入大量钢渣,严重影响水泥稳定性,不宜用于结构工程。”
他握着报告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抬起头,看着那段已经开裂的路基。
五公分。
五公分的沉降,意味着底下那些注进去的水泥浆,正在和那些掺了钢渣的水泥发生反应,一点一点把地基撑裂。
如果再晚发现几天,整段路基都可能报废。
“损失有多大?”他问。
顾清音沉默了几秒。
“这一段要全部挖掉重做,至少损失八十万。
工期……至少延十天。”
申婵闭上眼睛。
八十万。
十天。
他想起昨天那个电话,想起自己做的那个决定。
“是我的错。”他说。
顾清音看着他。
没有安慰,没有责怪。
只是说:“先写报告吧。上面肯定会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