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问题？”
“部分村民对补偿标准有异议。”
“标准是县里统一制定的，有异议就做工作！”
周海涛语气严厉。
“申婵，你刚去青石镇，我不苛求你。
但给你一个星期，把征地问题彻底解决。解决不了，我换人去解决。”
“是。”申婵坐下。
章文涛在对面看着他，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下一个，柳树镇。”周海涛继续点名。
会议开到两点半。
散会后，章文涛走到申婵身边：
“申镇长，征地问题不好搞吧？
需要帮忙的话说一声，我在青石镇还有点老关系。”
“谢谢章县长，我先自己想办法。”申婵说。
“年轻人心气高，理解。”章文涛拍拍他的肩，“不过提醒你一句，王德顺那老头，有个儿子在县交通局，叫王建军。你可以找他聊聊。”
说完，章文涛走了。
申婵站在原地。章文涛这是在暗示，征地问题背后有他的人在搅局？还是故意误导？
他看了看表，两点四十。青石镇的村民见面会两点开始，他已经迟到了。
开车赶回青石镇的路上，申婵接到汪晓云的电话。
“申婵，你在哪？”
“回青石镇的路上。怎么了？”
“你让我查的那几个人，我查到了。”
汪晓云声音压低，“确实不是王家村的人。一个是柳树镇的，叫赵小虎，是赵云峰的侄子。另一个是县城来的，在‘鑫源建材’工作——这家公司以前是李鑫的，现在法人换了，但实际控制人还是那帮人。”
果然。征地阻挠不是自发的。
“还有，”汪晓云继续说，“我在整理县委旧档案时，发现了一份三年前的文件，关于江岸长廊第一次招标的补充协议。协议里有一条：如果项目因故中止，中标方有权优先获得重启后的施工资格。”
申婵心里一震：“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远见设计三年前中标，虽然项目中止了，但他们可能还有优先权。可这次招标，他们连前三都没进。”
“协议有效吗？”
“要看具体条款。我复印了一份，晚上带给你。”
“好，你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申婵踩下油门。青石镇的事，比他想象的复杂得多。
下午三点，青石镇政府会议室。
屋里挤了五六十人，烟雾缭绕，吵吵嚷嚷。王德顺站在最前面，唾沫横飞：
“镇长呢？说好的两点开会，人呢？耍我们玩呢？”
刘明在维持秩序：“大家稍等，申镇长在路上了。”
“等什么等？我看他就是不敢来！”
门开了，申婵走进来。
他直接走到前面，拿起话筒：
“不好意思，县里开会耽搁了。现在开始，谁有问题，一个个说。”
会场安静了一瞬。王德顺先开口：
“我的要求很简单，补偿加到六万一亩。不加，我的地就不让动。”
“王大爷，补偿标准是县里根据土地类型、位置、产值等多个因素综合测算的，有政策文件。”
申婵翻开手里的材料，“您家是水浇地，按标准是四万八一亩。这个标准全县统一，不能单独给您加。”
“那我不管！反正不够！”
“您说不够，那您觉得多少够？六万的依据是什么？”
王德顺语塞，转头看了眼人群。一个年轻人站起来：“现在物价涨这么厉害，四万八够干什么？青石镇的房价都五千一平了！”
申婵看向那个年轻人：“你是王家村的？叫什么名字？”
“我……我是来帮亲戚说话的。”年轻人眼神躲闪。
“帮哪个亲戚？叫什么？地在哪里？”
申婵一连三问。
年轻人答不上来，坐下了。
申婵心里有数了。他提高声音：
“今天来的，如果是真有自己的诉求，我欢迎。但如果有人是受人指使来捣乱的，我劝你趁早离开。
青石镇的重建是大事，耽误了工期，受损的是全镇百姓。这个责任，谁都担不起。”
他环视会场：
“补偿标准不会变，但政府可以帮大家解决实际问题。
比如，征地后的就业问题。
江岸长廊建成后需要大量服务人员，保洁、保安、绿化养护，这些岗位优先考虑被征地村民。
再比如，失地农民社保问题，政府会提高补贴标准。”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