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婵把车停在隐蔽处，轻轻摇醒汪晓云：“晓云，醒醒。”
汪晓云迷迷糊糊睁开眼：“到了吗？”
“我们要抓李鑫。”申婵简短解释，“他可能藏在这里的情妇家。你在车里等我，锁好门，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出来。”
“不行，太危险了！”汪晓云瞬间清醒，“我跟你一起去！”
“你跟着我更危险。”申婵按住她的肩膀，眼神认真，“听话。如果半小时后我没回来，或者有人靠近车子，你立刻开车离开，打这个电话。”
他递过一张纸条，上面是陈建国书记的私人号码。
汪晓云看着纸条，眼眶红了：“你一定要回来。”
“我答应你。”申婵在她额头轻吻一下，推门下车。
雨还在下，但小了些。碧水湾是高档小区，凌晨时分一片寂静。申婵翻过围墙，按照沈雨薇给的地址，找到18栋302室。
他先绕到楼后观察——302室的阳台窗帘紧闭，但客厅有微弱的灯光透出。
楼道门禁是密码锁。申婵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型解码器，这是他在部队时用的装备，退役后一直带在身边。三十秒后，门锁“咔哒”一声开了。
他轻手轻脚上到三楼，302室门口。侧耳听了听，里面有电视的声音，还有……女人的啜泣声？
申婵敲了敲门。
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谁？”一个女声警惕地问。
“物业，楼下漏水了，检查一下。”申婵用标准的普通话回答。
“这么晚了，明天再来。”
“不行，水已经渗到二楼了，必须现在处理。”
门内沉默了几秒，然后门开了条缝。一个三十岁左右、穿着睡衣的女人探出头，看见申婵的瞬间脸色大变——她认出了他。
女人猛地要关门，申婵已经伸脚卡住门缝，用力一推。
门开了。
客厅里，李鑫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把枪，正对着门口。他看起来狼狈不堪，衣服湿透，头发凌乱，但眼神像困兽一样凶狠。
“申婵，你他妈还真是阴魂不散。”李鑫冷笑。
“把枪放下，你跑不掉了。”申婵平静地说，眼睛盯着枪口。
“放下？”李鑫站起身，枪口微微颤抖，“放下我就死了！陈明达那个老东西出卖我，周正涛、王海波都被抓了，下一个就是我！”
“所以你要负隅顽抗？”
“我要活着！”李鑫吼道，“我还有钱，很多钱，在国外都安排好了。只要你放我走，我给你五百万，不，一千万！”
申婵摇摇头：“我不缺钱。”
“那你缺什么？女人？权力？”李鑫指着那个瑟瑟发抖的女人，“这个送你，她床上功夫很好。或者……林茹曦？我知道你喜欢她，我可以帮你……”
“闭嘴。”申婵的声音冷了下来。
李鑫突然笑了，笑容扭曲：
“怎么，被我说中了？
申婵，你和你爸一样傻。他当年要是肯收钱，就不会死。你现在要是肯收钱，就能活得好好的。”
提到父亲，申婵的眼神骤然锋利。
“你不配提我父亲。”
“我为什么不配？”李鑫往前一步，“你爸是我爸弄死的，怎么样？
二十年前那场爆炸，是我爸在设备上动了手脚，收了三万块回扣。
三万块！就为了三万块，死了四个人，你爸是其中一个。”
空气凝固了。
申婵的拳头握紧，指甲陷进掌心。
“为什么？”他问，声音嘶哑。
“为什么？”李鑫像听到什么笑话。
“因为钱啊！
因为你们这些穷鬼不懂，钱能买到一切！买到命，买到官，买到你想娶的女人！”
他喘着粗气，枪口指向申婵的眉心：“现在，让开，不然我让你跟你爸团圆。”
申婵看着他，忽然笑了。那是冰冷的、毫无温度的笑。
“李鑫，你爸收了三万块，害死四条人命。
你这三十年，收了多少钱？害了多少人？陈雪才二十六岁。”
“那是她自找的！”李鑫尖叫，“她拿着证据来威胁我，她该死！”
“所以你就杀了她。”
“我没杀她！”李鑫脱口而出，“我只是让人吓唬她，是她自己失足掉进河里的！”
申婵盯着他：“谁动的手？”
“是……”李鑫话到嘴边，猛地停住，“你想套我话？做梦！”
就在这一瞬间，申婵动了。
他侧身、前冲、抬手，动作快如闪电。李鑫下意识扣动扳机，但枪口已经被申婵抓住上抬——“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