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汪晓云提供的这个信息,和照片上两人并肩而站的画面,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如果当年真的理念不合,关系紧张,为什么照片上看起来那么亲密?
除非……照片是假的?
或者,有人想掩盖什么?
“晓云,这些材料你能复印一份吗?”
“不能。”
汪晓云苦笑。
“市委档案室管理很严,我今天也是借调阅其他材料的名义才看到的。
而且我感觉……
有人在盯着我。”
这句话让申婵警觉起来:“什么意思?”
“我今天下午从档案室出来,在走廊里遇到一个人,问我是不是新来的借调干部,还问我为什么对清江的旧档案感兴趣。”
汪晓云的声音有些发颤。
“那人五十多岁,穿着市委的工作服,但我不认识。他看我的眼神……
很不友好。”
“你描述一下长相。”
“方脸,浓眉,左眼角有颗痣,说话带点南方口音。”
汪晓云想了想,“对了,他胸前的工作证……
部门写的是政策研究室。
但那个部门我知道,一般不涉及档案管理。”
申婵记下这些特征:
“晓云。你小心点,最近不要单独行动。晚上尽量别加班,下班就宿舍。”
“嗯。”
汪晓云应了声,心里一阵暖。
特别是申婵叫她晓云的时候。
“申婵,你那边……还好吗?
林书记她……”
“都还好。”
申婵打断她,“你先顾好自己。有情况随时联系。”
挂断电话后,申婵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汪晓云在市委的发现,刘建国笔记本里的涂黑,陈明达父女突然的现身……
所有这些,像无数条线,开始向一个点汇聚。
而那个点,很可能就是二十几年前化肥厂技改项目的真相。
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陌生号码:
「申婵同志,我是陈雪。
明天上午十点,江岸茶楼,方便见一面吗?
关于我父亲的一些往事,我想和你聊聊。」
短信很简短,但每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
申婵盯着屏幕,许久,回复:「可以。」
发送。
然后他关掉手机,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最底层的抽屉。
里面除了工作用品,还有一个透明小袋子——装着那根黑色的发绳。
他拿起袋子,对着灯光看。极细的黑色弹性绳,中间缠着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暗银丝线。
那天在酒店醒来,这根发绳就遗落在枕边。
而林茹曦手腕上,戴着一模一样的。
他闭上眼睛,她靠在他肩上时发间淡淡的栀子花香……
也记得第二天早晨,她仓促离开时,脖颈上那些暧昧的红痕。
申婵睁开眼睛,将发绳放回抽屉,锁上。
以及……他和林茹曦之间。
那个谁也不敢先触碰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