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婵说。
“他问了刘建国案和化工厂案的关联,也问了……我为什么来县委办。”
林茹曦的心微微一紧:
“你怎么回答?”
“我说,在哪里工作都是为人民服务。”
很标准的回答。
但林茹曦听出了弦外之音。
郑明远在怀疑什么?
怀疑申婵的来历?
还是怀疑她选申婵的动机?
“他还说了什么?”
“他让我提醒您注意身体。”
申婵顿了顿,“还说,清江的案子要查,但人不能垮。”
这句话,让林茹曦的眉头彻底皱了起来。
郑明远这是在关心,还是在警告?
她走回办公桌,想拿起茶杯喝口水,却因为心神不宁,手一滑,茶杯倾倒。
滚烫的茶水泼了出来,眼看就要溅到摊开的文件上。
“小心!”
申婵几乎同时出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迅速用文件夹挡住了泼洒的茶水。
动作太快,太急。
他的手掌完全包裹住了她的手腕,皮肤相贴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袖子传来,烫得惊人。
林茹曦僵住了。
申婵也僵住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和桌上茶水滴落的细微声响。
林茹曦能感觉到他掌心的薄茧,那是长期握枪、训练留下的痕迹。
也能感觉到他手指的力度。
很大,但很克制,没有捏痛她,只是稳稳地握着。
这个触感……熟悉得可怕。
一些破碎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黑暗中男人滚烫的手掌扣住她的腰,手指深深陷进肌肤;
她仰起脖子时,他的唇贴上她的锁骨,呼吸灼热;
还有那些失控的、放纵的喘息和呻吟……
她猛地抽回手。
动作太急,以至于手肘撞到了桌沿,发出一声闷响。
申婵也同时松手,后退了半步。
两人之间拉开了一段尴尬的距离。
空气凝固了。
桌上的茶水还在慢慢流淌,浸湿了文件夹的边缘,但没人去管。
林茹曦低着头,看着自己刚才被他握住的手腕。
那里皮肤发红,不知道是被烫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她的大脑一片混乱。
刚才那一瞬间的触感,和酒店那晚的记忆碎片重叠在一起,清晰得让她心惊。
可理智又在尖叫:
三十二岁的自己,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她怎么会……
怎么会和一个在酒吧刚认识的男人……
但身体记得。
身体记得那种温度,那种力度,那种滚烫的、近乎粗暴的占有感。
“对不起。”
申婵先开口,声音有些发哑,“我……冒犯了。”
林茹曦抬起头,看见他别开了视线,侧脸线条紧绷,下颌角的肌肉微微抽动。他的耳根……
好像有点红?
这个发现让她更慌乱了。
“没……没事。”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不自然。
“谢谢你,文件……没湿。”
一句废话。
申婵点点头,转身去拿纸巾擦拭桌面。
他的动作很快,很利落,但背脊挺得比平时更直,像在极力维持某种镇定。
茶水擦干了,但那种微妙的、令人窒息的气氛还在。
林茹曦重新坐回椅子上,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文件上,但那些文字在她眼前跳动,一个也看不进去。
申婵收拾完,站在桌边,似乎犹豫了一下才说:“书记,时间很晚了,我送您回去吧。”
“……好。”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依次亮起,又依次熄灭。
电梯里,他们分别站在对角,谁也没说话。
车开到县委家属院时,已经快凌晨一点。
林茹曦推开车门,脚刚落地,就听见单元门里传来孩子的哭声。
“妈妈……妈妈……”
是她女儿。
她心里一紧,快步走进楼道。申婵犹豫了一瞬,也跟了上去。
三楼的门虚掩着,哭声从里面传来。
林茹曦推开门,看见母亲抱着哭得满脸通红的孩子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妈,怎么了?”
“你可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