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我有愧…”
马昔珍长叹一声道:“尚未完成学业便招你回来,难为了你也养坏了你的骄纵,可我们没有别的办法…去个人把狗赶走。”
一名马仔,二话不说,朝着门外走去。
东方报社成立时,马呈坤年仅十四岁。
双马迫于身份不敢与东方日报有明面上的瓜葛,就只能让第二代中最为年长的马呈坤辍学,明面上执掌报社。
至于为什么十四岁就能创办公司?那是与陈冠江用了同样的手段,改身份证。
如此,耽搁了马呈坤的学业,家族在此事上对他确实有所亏欠。
将来跑路时,为防止后院起火,这四年来对马呈坤宠爱更多也确实养成了他的骄纵。
“是我的错,我不会再冲动了…”马呈坤头磕在地上已然泣不成声。
外界都认为,马家好威风,殊不知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早在双马二十年前踏上这条不归路时便已然没了退路。。
如此,华人掠夺华人获得了资产,英格兰人再以此勒索负责掠夺的华人,不仅将矛盾转移同样更为省时省力还能收获傻瓜的声望。
然而!
自六年前那件事开始风向变了,英格兰人为了长久留住这颗东方之珠,不再勒索的同时反而需要华人的支持。
不仅要处理他们这些牛鬼蛇神,更是需要夺走他们的资产,反馈本土及推广利民举措,以平息华人积压的怒火收获支持。
他们是被卸磨杀驴的驴;也是兔死狗烹的狗。
马昔珍皱起眉头继续道:“你是有错,但不是错在劫杀陈冠江,而是错在不该不告诉我们,更不该用这种方法。
“那条癫狗进村会失去主动权,你在村内设伏完全是无用功,应该守在必经的道路上进行劫杀,怪我们将你保护的太好没有经验…”
“汪汪汪汪…”
犬吠声越来越密集,仿佛有人在引诱狗叫。
马呈坤起身怒斥道:“让你们把狗赶走,听不懂吗?”
“是!”
随后两名马仔拎着棍棒,添加驱赶流浪狗的队列,浑然不知暗处正有一群人注视着他们。
马昔如缓步走来道:“阿坤,你堂弟先天跛足,我们只能靠你了。”
“我知道,我知道…”马呈坤已然泣不成声。
留下的,不容易,跑路的也不容易。
异国他乡,背着通辑,等同于羊入虎口,区别只是在于被剥下几层皮才能活命。
中间尺度,极难把控,多了对方可能贪得无厌,少了又难以令对方满足。
这一切早在选择这条路时就已注定!
不论如何威风八面,结局只能远走他乡,馀生夹着尾巴,活得战战兢兢。
或许出于行业需要,或许因为注定要逃,从事这一行业后才会几近癫狂,看透后又能保持清醒恪守本心者少之又少。
就象“跛豪”!
即便长年被对方压着打,双马也从未瞧得起过跛豪,纯粹是将其当作探路石。
当年,谁都知道英格兰有意放纵却也都不敢踩线过界,还是跛豪这个地盘在石硖尾的矮骡子率先打破规则。
观港英未对其动手,双马这才随后添加,迅速追平其前期发展扩张优势,还顺带将跛豪顶在身前替他们兄弟扛刀。
跛豪起家时势力最小,扩张时难免留下大量证据,又是最先打破常规贩卖禁品,不出意外将来也是最先处理他。
正因如此,双马才有恃无恐,只要观看麦理浩处不处理跛豪,就能以此决定留下还是跑路,但置身事外的前提是不能顶风作案。
现在是麦理浩再从跛豪身上找突破口,若是他们跳出来留下痕迹,就成了他们反过来替跛豪顶在前面。
计划赶不上变化!
去年凭空跳出来一条寒门癫狗,险些将马经报从他们身上扯下大半份额。
偏偏那条癫狗在开赛杯上闹出好大动静,那时不顾一切强行对陈冠江动手就是找死。
无奈,只好将狗经报交予对方,以换取马经报的平安及继续观望的时间,好在对方并不过分,事情就此耽搁下来。
万万没想到那条癫狗发展实在太快,快到他们退无可退,快到他们心生绝望。
按照这种局势发展,怕是他们等不到麦理浩动手,陈冠江就会先一步夺走他们的护身符,才会引得马呈坤先下手为强。
打狗不死,反被狗咬,好在这件事刚刚在二楼已经处理干净。
“汪汪汪汪…”
“怎么还没处理完!”
“…………”
父子间的倾诉,一次次被犬吠声影响,本就刚杀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