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鞭炮声响,陈冠江尴尬到笑容僵硬,却又不得不承认情绪价值给得真足。
馀经伟满怀期待道:“阿江,你快尝尝!这是刚运过来的婺源荷包红鲤,自明朝时就是贡品。”
“我肠胃不好,吃不来鱼生,纬叔见谅…”陈冠江连连拱手,总算知道为什么馀仁生家族的人普遍命短。
无论淡水鱼,或是深海鱼,体内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寄生虫。
虽然经过零下35度深度冷冻,可以有效杀死寄生虫,但终究不如高温烹饪安全。
陈冠江重生以来不抽烟不喝酒,学习专业知识的同时不忘锻炼体魄,就是希望这一生能活得更高更健康。
为此,甚至连女色都不敢碰,又岂会食用这寄生虫套餐?
“是我考虑不周了…”
馀经伟一拍脑门挥手道:“把这些都撤下去。”
自古鱼羊为鲜!
只是南方的羊多为山羊食性粗糙,多以草根、树皮、秸秆属杂食,脂肪少且肌肉纤维粗膻味重,与好吃的绵羊完全不属于一个属目。
所以,南方求鲜味以鱼为主,贵客当以最鲜美的鱼生做招待。
换上甜美的叉烧,也没有另行点菜,懂事的店家见此情形自会安排得体。
馀经伟眼神示意后,主动举杯道:“阿江,感谢你给阿生一个机会,这杯我敬你!”
“陈总放心,我必定为公司尽心竭力!”馀义笙站起身来郑重承诺道。
陈冠江以茶代酒道:“狧糠置地草创,还指望阿生你多多费心。”
“分内之事!”
馀义笙将杯中酒一饮而尽,主动找话道:“陈总,我有一事不明!公司取名为狧糠置地,这狧糠是何寓意?”
“…………”
“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
没等陈冠江开口解惑,馀经伟抢过话题道:“狧糠及米这是成语,原意舔食糠壳逐渐接触到内部米粒,比喻由外至内逐步深入。”
“原来是这个意思,可见陈总成立狧糠置地的初衷,受教了!”
“阿生从小在东南亚长大,长大后又去美利坚念书,对香江和华夏文化不了解,阿江你要多教他。”
“哪里哪里,互相学习…”
陈冠江明知这对父子是在表演,仍是感到被些许愉悦,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被拍马屁。
狧糠及米,出自汉书,原指狗舔食糠皮逐渐吃光米粒的过程,后形容由表及里逐步侵入步步紧逼之意。
馀义笙身为狧糠置地的总经理,馀经伟刻意抹去狗食糠皮,又岂能说没有预先了解过公司?
股灾之后,资产暴涨,陈冠江已经越来越少听到别人叫他癫狗,至少当面没人敢这么叫他。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馀义笙谈及正事道:“陈总,我准备将建养牛场的业务交给远东发展,您觉得如何?”
”邱得根…没问题!阿生有心了。”陈冠江看了眼馀义笙,不由再次对其另眼相看。
香江地产多数集中于港九,新界搞开发最大的两家,分别是王德挥的华懋集团与邱得根的远东集团。
其中,远东集团涉及业务众多,倒是华懋集团专心发展地产。
陈冠江曾在周昔年的宴席上与王德挥闹过不愉快,事后双方在开赛杯上与地建商会也见过面,不曾打过招呼,外人很难得知。
馀义笙将业务交给远东而非华懋,显然是做过功课专门打听到的。
察言观色的本事,陈冠江见识到了,但掌舵一家公司终归是需要能力的。
“陈总!”
馀义笙继续请教道:“前天我到辋井围考察,当地的村民提出了一些诉求,希望我们除了养牛场也能开发一些房产和商业。”
“我会开发房地产的,但不是现在!”陈冠江想也不想便拒绝了。
地产不同于金融!
集权,就会让各个部门束手束脚,从而导致相互推诿不敢承担责任。
放权,就会变成贾府修建大观园,从上到下竭尽所能往口袋里捞钱。
涉及的范围太多太广,中间的尺度极难把控,陈冠江自认把控不住暂不涉及,坚决杜绝外行领导内行的情况发生。
将建养牛场的业务,全盘交给馀义笙,就是陈冠江对他的考验。
若是能够做好,狧糠置地就可以尝试拿地盖楼,自行打造楼盘物业拥有自己的地盘。
若是做得不好,陈冠江也不是不能换人,看在馀经伟的份上安排馀义笙其他岗位就是。
所以,狧糠置地是一定会进入地产开发行业,但绝对不会是现在。
未学走,先学跑,注定要摔个大跟头,有点脑子不会做这种蠢事,要对所有不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