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这家伙注定玩不过邵亦夫。
邵氏兄弟不仅在71年完成上市,今年还将邵氏大厦与新桦戏院卖给恒隆地产,如今现金流极度充裕可谓是兵强马壮。
反观邹纹怀打造院线,一头撞进地产陷阱,地价下跌资产在不断缩水,同时即将失去成功的助力李晓龙。
“随他去吧!”
陈冠江之所以收购李晓龙五部电影版权,版权值钱确实是主要因素,利用票房涨跌收割股民,赚取利润也是关键因素。
然而,顺手将邹纹怀套进地产陷阱,则是陈冠江处心积虑的布局之一。
当初《惨痛的战争》预估能拿到200万港币票房,五周保底费外加制作欠款满打满算也不过18万港币。
陈冠江为了能够尽快结款,陪着笑脸以100万港币便将电影版权卖出。
推己及人,陈冠江坐在邹纹怀的位置也会这么做,资本市场小鱼吃虾米再正常不过。
将心比心,受到欺压时的憋屈与隐忍也是真的,强大起来后想要报复也再正常不过。。
满打满算不过才125万股,全部出售也不过才1875万港币,仅凭这点资金就想从地产的大坑里爬出来?痴人说梦。
陈冠江看向一旁的马泊宁,意味深长的问道:“老马,你是先施马家的吧?”
“是。”马泊宁脸色略显苦楚。
“先施马,永安郭…”
陈冠江喃喃两句继续道:“怎么到远东会做事了?”
马泊宁苦笑着回答道:“我是三房长孙,我们这一脉主要负责保险和信托,一场战乱全毁了,还好有个本事吃饭…”
1860年,华工合法化,数以百万的华工被当作“猪仔”卖往澳洲,其中就有马硬彪的父亲。
马硬彪没有走上父亲的老路,以免费当学徒的方式学习英语,再通过开垦荒地种植香蕉积累了第一桶金。
贩卖香蕉期间发现,西方人极度厌恶讨价还价缺斤短两,明码实价后反倒越做越好,生意随之越做越大成为澳洲的水果经销商。。
以“不二价”和“女售货员”两个硬拳头,在连卡佛的打压下迅速站稳脚跟,仅仅四年纯利便达到9万港币。
资本积累迅速,扩张也没停下。
先施公司从香江德辅道,一路杀进沪上南竞路,成为二十世纪初东南亚赫赫有名的华侨大亨。
先后投资汽水厂、玻璃厂、皮鞋厂、饼干厂、化妆品厂、东亚大酒店、先施人寿保险、先施水火保险、先施信托银行。
可惜,神通不敌天数!
随着战事,愈演愈烈,先施公司的处境也愈发艰难业务萎缩,直至45年岛国战败签署降书撤出香江。
而马硬彪却是在44年去世,盛极一时的先施马终究倒在了黎明前,偌大个马家也就此衰落一蹶不振。
大房一脉,处境还好,守着香江五家大型百货商场。
二房一脉,工业尽毁,已然不再以“先施马”后人自居。
三房一脉,更是不堪,战事刚起保险和信托就崩了。
马泊宁正式三房一脉的子嗣,家族业务终结后便一直从事金融行业,直至远东会成立被请去做了结算部经理。
上市部、交易部、结算部,这是当今证券交易所绝对的内核部门。
监察部、会员部、财务部,则是负责管理运营统筹方面后勤部门。
行政部、公共部、文档部,只是分属的服务对象不同没那么重要。
九龙会从上到下都是陈普分的人,陈冠江接手九龙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内核部门及后勤部门人员统统清退。
关键位置,统统换上远东会和金银会的人临时帮手,不会要命的服务部员工则留了下来以观后效。
虽然,暂时稳定了九龙会的运营,但陈冠江不可能一直指望外人帮手。
想要发展自己的团队,可偏偏香江金融领域从业者多数都是洋人,少数华人也是背景复杂不敢乱用。
如此,只有对内下手。
马泊宁是远东会派来的自己人,这段时间的工作能力一直被陈冠江看在眼里,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功绩,能不出乱便已十分难得。
陈冠江静静看完诉说,尝试邀请道:“有没有兴趣入职九龙会?还是先从结算部做起。”
“入职九龙会…”
马泊宁也是个聪明人,陈冠江频繁接触自己,结合九龙会的现状便猜得八九不离十。
作为远东会的结算部副经理,马泊宁当然了解两会的实力差距,自是不愿入职九龙会,可陈冠江的那句“先”却是让他心动不已。
这位陈会长名下产业众多,仍处于极速扩张阶段,不会一直握着九龙会的大权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