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女人洗小衣亵裤像什么话,莫说是她,便是他自己想想,都觉得自己是个猥琐不堪的臭流氓。
他目前要稳住那位大小姐,并不想因为这种事让她嫌恶他。
谢执克制着,决定忽视,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他提着东西走进堂屋,先将柴火码好,又将鸡肉和菜蔬一一放好。收拾完,他转身去提水桶,打算洗菜做饭,才发现木桶里一滴水也没有了。
薄薄的两片料子,竟用了将近一桶水……
谢执沉默了一瞬,拎着桶出去打水。走到轱辘井前,他放下桶,视线却又不免落向那片青石地。
好像变得更脏了。
风又吹了些碎叶上去,黑乎乎的。
像钉子往他眼珠子里扎。
谢执又望向元璎缇的屋子,她大约睡得正沉,仍维持着原来的姿势,蜷在床上一动不动。
……还是帮她洗了吧。
趁她醒来之前洗干净晾回去,她什么都不会知道。
谢执终是没忍住,弯下腰,把那两团皱巴巴沾满尘土的布料捡了起来。
衣料在太阳底下烘过,几乎半干,握在手里轻飘飘的,仿若无物。他打水,坐在屋檐下,先将上面那件放入盆中。
薄薄的料子吸了水,慢慢舒展开来,谢执垂眸,辨认出这是件小衣。和册子上画的一模一样。
纯白的衣料入水,几乎透明,上面刺绣着精致的暗纹,谢执目光避了下,没细看到底绣了什么。
他放上皂角,搓洗。
水花摇晃,谢执一直抬着头,目不斜视。
细细的带子在水中漂绕,渐渐缠上他的手。谢执仍没低下头,只偏了下脸,手指在水中摸索着,将衣带慢慢解开。
小衣洗完了,他换了水,洗下一件。
他还是避着视线,偏过头搓洗。
这次的衣料更薄,更软,放入
水中像只翩跹的蝴蝶。上面也有细细的带子,即便谢执没有去看,但他手指灵活,很快察觉这两根脆弱的系带,是开在腰侧的。
不受控制地,他的脑中浮现了一个不合时宜的画面。
谢执的动作倏然顿住。
他的神色一言难尽,将手里的料子丢入盆中,手肘搭在膝盖上,脊背往后一靠。
水珠顺着他修长的手指往下滴落。
谢执仰头看天。
他的身体竟在变化。
他清清楚楚感知到一股不受控制的热流沿着他的身体往下冲,谢执知道自己龌龊,但没想到,他竟能如此龌龊。
不过是洗两件衣服,何至于此?
他抬起湿漉漉的手,用力抹了下脸,冷水让他清醒,谢执一动不动,静待平息。
阳光被屋檐切割成明暗两半,他的脊背抵在墙上,上半张脸隐在阴影中,唇与脖颈却暴露在日光里。
谢执的唇泛着红。
他的唇形很好看,偏薄,唇锋清晰,有颗锋利的唇珠,喉结随着呼吸轻滚,水珠顺着他的颈侧滴答下滑,没入了衣领。
不知多久,终于平息了。
唇上的红褪去,有些发干。谢执重新弯腰,面无表情继续清洗。
很快便能洗完了,他偏头搓着,将最后那件布料放在水里漂净,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声音:“阿……阿奴,你回来了?”
谢执下意识收紧腿,脊背绷直,回头看去。
元璎缇正呆站在堂屋门口。她这一觉睡得稀里糊涂,醒来的时候就听见了院子里的洗衣声。
心头猛地一激灵,登时想起了她在院子里晒的衣裳,她飞快从床榻上爬下来,可此时站在门口,却又不敢往那晾衣杆迈一步。
“嗯,是我。”她听到阿奴应了声,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他果然回来了,完了完了,他看见她晾的衣裳了吗?
希望没有,千万没有……
元璎缇心里不住祈祷,却佯装镇静往外走去。
她走到晾衣杆下,暖风吹拂,她迎着风,抬手一摸——什么也没摸到。
元璎缇愣住,又踮起脚,手指沿着竹竿来回摸索……还是什么都没有。
她晒好的小衣呢?
男人的声音适
时在她身后响起,语气仿佛分外平静:“我回来的时候,小姐的衣裳被风吹在地上了,太脏了,我就洗了。”
竟是如此!
元璎缇脸色蓦地爆红,从脸颊一路烧到了耳朵尖,所以刚刚她听到的洗衣声,是阿奴在洗她的小衣和亵…亵裤?
好羞耻!
元璎缇的耳尖火辣辣的。
那可是她的贴身衣物啊。
阿奴一定也很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