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侯府大乱
觉下一刻,她的头发就会被身后的那群男人们粗暴地攥住。

    她哪里敢停?

    耳畔有风刮过,她嗅到了草料和牲畜的味道,靠着这微弱的气息分辨方向。

    可脚下又被什么绊了一下!她紧闭双眼,认命地等着再一次摔倒——预想中的疼痛却没有到来。

    她撞进了不知谁的怀里,硬硬的,热热的。

    有一只手攥住她的胳膊,几乎是拎起了她,她才没有摔倒。

    这是谁?

    元璎缇的双手胡乱摸索,抱着微弱的希望,带着哭腔问道:“你……你是阿奴吗?”

    谢执任那双手在自己的胸膛前乱摸。

    他垂眸,盯着近在咫尺的美人面。

    巴掌大,白得像雪,眉尖细细的,一双眼水汪汪,剔透晶莹的泪珠扑簌簌往下滚。

    像掉珍珠。

    那双眼睛里没有焦距,他很轻易辨认出她的身份。

    这就是传说中那位京城第一美人了。

    他看她看得仔细,便久久没有回答,美人绵绵的嗓音发颤,又问了一遍:“你是阿奴吗?”

    阿奴?

    谢执这才垂头拿起自己的腰牌看了看,“马房”旁写着“阿奴”两字。

    哦,原来刚刚被他打晕,抢走衣服的马夫叫阿奴。

    他便应了声,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戏谑。

    “我是。”

    他看到美人的眼泪流得更多了,似乎是喜极而泣。她紧紧攥着他的袖口,道:“你娘…芳嬷嬷说,让你带我离开。阿奴…你你能做到吗?”

    谢执从她的话里得知自己还有个“娘”,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挪开,顺着她纤细的脖颈,放肆地向下扫视。

    她确实生的极美,婀娜窈窕,一把细腰,即使满身尘土,发髻凌乱,也遮掩不住这逼人的美貌。

    谢执的瞳仁黑漆漆的,又望向她的身后。

    其实从她一出月门,他就看到她了。

    侯府大乱,他本想离开,可看到她的第一眼,他便改变了主意。

    奔逃中的美人,踉踉跄跄,彷徨无助,如一只被狼群追逐的洁白羔羊。

    看到她的一瞬间,他就想加入狼群。

    被人疯抢的,一定是好东西。而好东西,既然撞到了自己怀里,哪有不据为己有的道理?

    “好,我带小姐走。”

    谢执伸出手臂,往她的腰上一环,略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轻松捞起,大剌剌抗在了肩头上。

    原以为美人会吓得尖叫,出乎意料的,她竟一声没吭。

    谢执挑眉,晕过去了?

    他转头想看看,但肩头挺翘的饱满遮挡了他的视线。

    谢执瞥过去,收回了视线。

    元璎缇正觉得晕头转向,等反应过来,她早已腾空,柔软的腹部撞在了坚硬的肩骨上。

    被扛起来了……

    太好了,终于不用她自己跑了。

    元璎缇擦擦眼泪,老老实实趴好。

    身后提刀的官兵快要追到他们眼前,对面人数众多,杀气腾腾,谢执扛着人,并不打算和他们正面交手。

    他迅速往四周望去,目光落在一辆青蓬马车上。车身窄小,恰好能穿过他来时那道角门。

    谢执大步走过去,利落地掀开车帘,俯身将元璎缇塞进马车。

    元璎缇猝不及防跌坐在软垫上,后背碰到硬实的车板,才知自己上了马车。她慌忙摸索,寻到车窗的下缘,手指紧紧扒上去稳住身体。

    谢执翻身上马,余光在她的脸上落了一瞬。

    人没晕。

    “大胆奴才,竟敢违抗齐王殿下之命!”几个跑得最快的官兵在这时举刀劈过来。

    谢执长腿抬起,将人一脚横踹开,便一扯缰绳,驾着马车直冲向前。

    “快拦住他们!”官兵们蜂拥而上。

    马车在狭窄的庭院中横冲直撞,剧烈颠簸,元璎缇在车厢内东倒西歪,双手却紧紧抓着窗缘,指根泛白都不敢松开,生怕自己滚下马车。忽然她想起什么,急忙从车窗喊道:“阿奴,你娘还在府里,救她……”

    什么娘?逃命呢,又不是他娘。

    谢执道:“她不会有事!”

    元璎缇咬着唇瓣,她其实很不放心芳嬷嬷,但她也明白,若现在折返去救人,他们两个谁也活不了。

    她便将未说完的话咽了下去,只拼命稳着身子,努力不添乱。

    角门正有一个守卫在把守,见他们冲过来,那守卫欲拦下马车,凶神恶煞地高举起刀。

    谢执眸色一暗,从袖中滑出银色折刀,手腕一掀,刀子直直向前钉去——

    雪色亮光闪过,折刀分毫不差穿入守卫的咽喉,鲜血四溅。

    与此同时,马车如风呼啸,一跃出了角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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