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因为你可能会问。
说因为就算你不来,我也想让它亮一会儿。
说因为有些灯一旦为某个人亮过,就很难再立刻象普通营业灯一样准时关闭。
但这些话太满。
也太重。
她已经够累了。
于是他说:“关早了,小咪会以为店铺经营不善。”
Sunny怔了一下。
随后在电话那头笑了。
笑声很轻,却比白天练习室里那些被起哄逼出来的笑更软。
“你这个理由真的很烂。”
“实用。”
“哪里实用?”
“至少小咪没投诉。”
“它会投诉吗?”
“小咪会用眼神扣工资。”
Sunny又笑了一下。
笑完后,她安静了很久。
沉知行也没有说话。
电话两端只有很轻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Sunny才说:“那你再亮一会儿。”
沉知行低声应:“好。”
“我真的不去。”
“知道。”
“也别等我。”
“恩。”
Sunny听到这个“恩”,忽然有点不满意。
“你嗯什么?”
沉知行站在后门灯旁,看着门外那一小块暖黄的光。
“我不等你。”他说,“我只是晚点关灯。”
Sunny那边安静了。
这句话其实还是很狡猾。
不说等。
可灯晚点关。
不说喜欢。
可她知道那盏灯是因为她。
Sunny靠在阳台栏杆上,眼框微微发热,却又不想承认。
“沉知行。”
“恩?”
“你真的很会让人误会。”
沉知行停了一会儿。
他没有说“那你误会吧”。
也没有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说:“那就先别急着解释。”
Sunny握着手机,心跳轻轻乱了一拍。
风从阳台吹过来,吹得她耳朵有些冷。
可她脸颊却慢慢热起来。
她想骂他。
想问他这算什么。
想说你是不是对所有人都这样。
也想说,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最后,她什么都没有问。
因为她知道,有些话现在还不能说。
她还站在出道初期的练习室里,站在公司安排的行程里,站在成员们的身边。她没有资格把所有疲惫、心动、不安和期待都推到他面前,让他给一个答案。
而沉知行也知道。
所以他也没有急着回答。
电话一直开着。
后来Sunny的声音慢慢低下去。
沉知行听着,偶尔应一声。
到最后,Sunny靠着阳台有点困了,声音含糊起来。
“我要进去了。”
“恩,外面冷。”
“你不要学我偶妈说话。”
“说明我们价值观一致”
Sunny轻轻笑了一声。
“晚安。”
沉知行动作顿住。
这是她第一次在电话里这么自然地说晚安。
他低头看着后门灯,声音放轻。
“晚安,Sunny。”
电话挂断后,Rainy Day重新安静下来。
小咪从纸箱里爬出来,慢吞吞走到他脚边。
沉知行低头看它。
“看什么?”
小咪喵了一声。
沉知行把手机放进口袋,伸手关掉了吧台最后一盏灯。
店里暗下来,只剩后门那一小块暖黄。
他转身回吧台,路过抽屉时停了一下。
拉开。
浅黄色小花发圈还在。
空巧克力盒还在。
白雏菊银片也还在。
花心的位置依旧空着。
他伸手拿起那枚银片,对着吧台剩下的一点光看了很久。
然后又放了回去。
还不到时候。
有些东西一旦送出去,就会替人把话说得太满。
而她现在已经够忙了。
他不能把自己的心意,也塞进她的行程表里。
抽屉轻轻合上。
小咪跳上吧台,蹲在他旁边,尾巴圈住爪子。
沉